法律服务

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法律服务

学习顺序

法律服务（前4章）仅会在FLK1中考察，其主要考点是保留法律活动、遵守反洗钱和金融监管的规定。

职业道德（中间8章）将在FLK1和FLK2中广泛考察，但一般来说会和当天考察的科目相关。比如，通常不会在FLK1中考察房地产交易中遇到的职业道德问题。

律师账务（后4章）仅会在FLK2中考察。

这三个科目前后连贯，我放在一起讲授。

保留的法律活动

在过去，法律工作中有相当一部分只能由律师或大律师进行。而现在，没有专业法律资格的人也可以提供一些法律服务。但是，从事保留（reserved）法律活动的人必须获得相应授权，或者符合适用的豁免规定；既无授权又不符合豁免而从事该活动可能构成刑事犯罪。我们要学习6类主要的保留法律活动。

• 出庭权（exercise of a right of audience），在法庭上出庭并发言的权利，包括传唤和审问证人；

没有律师代理的诉讼当事方叫做Litigant in Person，LiP. 自己代理自己通常也享有在法庭上发言以及传唤和审问证人的权利，但须遵守适用的诉讼程序规则。

• 诉讼行为（conducting litigation），即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法院提起诉讼、进行起诉或应诉，以及执行法定定义中相关的诉讼职能；

提供法律建议本身不是保留的法律活动。

法院可以在特定案件中授予非法律专业人士出庭权或进行诉讼的许可。但是，麦肯锡朋友（McKenzie friend）并不自动享有这两项权利：他们的通常角色是协助诉讼当事人，而不是代为进行诉讼或代为发言。这两项许可是分开的。

• 被保留的文书活动（reserved instrument activities）：准备涉及土地转让或设定抵押的指定文书，办理土地注册申请，以及在法定定义及其排除项范围内准备其他涉及财产或诉讼程序的文书；

非常易错的考点是，认为所有法律文书起草都是保留活动的看法是错误的。起草遗嘱或授权书并不单单因为它是法律文件而成为保留活动。普通的不打算作为契约的协议也不是，不过土地买卖或其他处分的合同有特定的规则。因此，非律师开设一家专门起草遗嘱的公司，仅凭这一点并不需要获得SRA监管。

作为对比，起草涉及财产的契约（deed）可能属于保留的文书起草活动。切勿将其机械地理解为“任何契约，或者签署或见证任何契约的行为，都必然是保留法律活动”的绝对规则。

• 遗嘱认证活动（probate activities）：起草用于申请或反对授予遗嘱认证或遗产管理书的遗嘱认证文书。这并不意味着遗产管理的每一个环节都是保留活动。

• 公证（notarial activities）；

• 监誓（administration of oaths）。

保留的法律活动

《2007年法律服务法》规定的六类保留法律活动文字说明

法律从业人员

Solicitors Regulation Authority（SRA）监管律师，Bar Standards Board（BSB）监管大律师。CILEx Regulation监管特许法律执行官（chartered legal executives），Intellectual Property Regulation Board监管专利代理人和商标代理人（patent and trade mark attorneys）。它们的监管和授权权限各不相同。拥有专业头衔本身并不赋予每一项保留权利：从业人员必须获得相应的具体授权。特别是，取得律师准入资格本身并不当然赋予在高级法院不受限制的出庭权。

作为复习，高级法院包括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上诉法院（Court of Appeal）、高等法院（High Court）、皇家法院（Crown Court）。

律师通常是客户首次接触到的法律专业人士。他们承担了非常广泛的工作：提供法律意见、起草文件、准备案件以及在下级法院代理客户。希望获得高级法院出庭权（higher rights of audience）的律师可以取得相应的高级法院讼辩资格（higher courts advocacy qualification）：

• Higher Courts (Civil Advocacy) Qualification（高级法院民事出庭资格）：用于在高级法院进行的民事诉讼，包括源于民事案由的司法复核（judicial review arising from a civil cause）；

• Higher Courts (Criminal Advocacy) Qualification（高级法院刑事出庭资格）：用于在高级法院进行的刑事诉讼，包括源于刑事案由的司法复核（judicial review arising from a criminal cause）。

注意到，民事和刑事的高级法院出庭权是分开的资格。律师需要具备涵盖相关诉讼程序的资格。不要以为随便哪一个资格都能满足所有司法复核的要求：在司法复核中，民事案由和刑事案由的区分同样重要。

我们学习的内容主要和SRA有关。事实上，SQE考试也是SRA的考核。SRA的职责包括监管律师和律所。请记住，受监管的律师和律所在提供非保留服务时，仍然必须遵守SRA的规定，尽管未受监管的非律师可能无需SRA授权即可提供这些服务。

《1974年 Solicitors Act》第1条规定了个人作为律师执业所需的三个要求（受法定例外情况限制）：

1. 获得律师准入（admission as a solicitor）；在SQE途径下，准入要求包括通过评估及其他准入条件（在需要时包括合格工作经验，即QWE）。已具备资格的律师（qualified lawyers）有单独的途径，该途径下不需要合格工作经验；豁免SQE2考试与豁免工作经验并不是同一个决定；

2. 列于名册（added to the roll）；

3. 持有执业证书（practising certificate）。

要把个人执业证书（practising certificate）与执业机构或雇主组织的授权区分开来。以下安排可能允许在获授权律所之外开展工作；但这些安排本身并不会免除作为律师执业的人持有执业证书的要求：

• 独立执业的律师（practising on their own）如仅从事非保留法律服务，在符合相关规则的前提下，无需获得SRA授权成为认可独资执业机构（recognised sole practice）；

• 公司法务（in-house solicitor）可以向其雇主提供服务，而雇主不会因此成为获授权的律所。向公众提供保留法律服务则涉及单独的授权问题；

• 律师可根据相关安排并具备所需保障措施，通过符合条件的非商业组织（non-commercial organisations）向公众提供保留法律服务。但这并不构成对律师本人持有执业证书（practising certificate）要求的一般性豁免。

其他经批准的监管机构有更具体的管辖范围。持牌转让人委员会可以授权持牌转让人进行保留文书活动、遗嘱认证活动和宣誓管理。费用律师的监管机构可以授权费用律师行使出庭权、进行诉讼和管理宣誓。经批准的会计监管机构可以授权进行遗嘱认证活动。在每种情况下，均须检查具体从业者的授权。

法律从业机构

首先我们要区分被认可机构（recognised bodies）和被发证机构（licensed bodies）。被认可机构（recognised body）必须满足SRA要求，即每一位管理人员（manager）和利益持有者（interest holder）都具备法律资格。被发证机构（licensed body，通常称为替代商业结构，即alternative business structure或ABS）则可以包含非律师的管理层或所有权人；它需要至少有一名管理人员属于获准种类的获授权人士（authorised person），并满足其他授权条件。对我们的考试而言，保险的考点比这些名称标签更重要。根据保险规则，“相关被认可机构”（relevant recognised body）或“相关被发证机构”（relevant licensed body）的合格职业责任保险（professional indemnity insurance, PII）最低保额为300万英镑，而其他情况为200万英镑。这里的“相关”（relevant）一词很关键：不要仅仅因为某个执业机构被称为律所（firm），就想当然地认为它适用相同的最低保额标准。

如果律所只有300万英镑的保额，就要考虑接下400万英镑的业务是否需要额外投保。一旦出现执业过失，造成的损失可能会超过其保额。同样，经手数亿英镑交易的房地产律所也应当考虑其保额是否充足；仅仅满足最低保额数字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SRA还授权被认可的个人执业机构（recognised sole practices）。它们的合格保险最低保额为200万英镑。注意不要把被认可的个人执业机构（recognised sole practice）与根据单独规则执业的SRA监管自由职业律师（freelance solicitor）混为一谈：提供保留法律服务的合格自由职业律师需要购买充足且适当的保险（adequate and appropriate insurance），而并非自动适用上述200万英镑的最低保额。

如果执业险在没有替代保险的情况下过期，最低条款规定了30天的延保期（extended policy period, EPP），在此期间律所可以照常执业。如果仍然无法获得替代保险，则有额外的60天宽限期（cessation period），允许律所处理现有指示以进行善后或关闭；在此期间绝对不得接受新的工作。

最后，SRA用基于风险的监管策略（risk-based regulation），即识别可能对其实现任何监管目标产生不利影响的风险、比较和排名不同的风险、将资源集中在其认为最重要的风险上。

律师的反洗钱义务

反洗钱立法的范围

《2017年洗钱、恐怖主义融资和资金转移（支付人信息）条例》（通常称为MLRs）对开展其适用范围内业务的律所提出了要求。这些要求包括：

• 律所必须保持一份书面的风险评估，评估律所被用于洗钱或恐怖主义融资的风险；

• 律所必须建立和维护政策、控制措施和程序，以减轻和管理在风险评估中识别的洗钱和恐怖主义融资风险；

• 如果适合业务的规模和性质，律所必须任命一名董事会成员或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合规，通常称为反洗钱合规官（MLCO）。同时还必须考虑设立独立的提名官员报告角色。

• 为相关员工提供所需的反洗钱培训；以及

• 在条例要求时开展客户尽职调查（CDD），而不是假设每项法律服务都自动落入相同的CDD规则中。

尽职调查

如果律所经评估认为特定关系或交易呈现低风险（已考虑所需的风险因素），则可以使用简化尽职调查（SDD）。受监管的金融机构或在受监管市场上市的公司可能呈现较低风险因素，但其地位本身并不排除CDD。SDD意味着适当调整检查的范围、时间或类型，而不仅仅是确认公司已上市便不再做其他工作。

建立业务关系时通常需要进行CDD。在其他指定情况下也需要进行，包括对之前获取的身份信息存疑或怀疑洗钱。客户情况的变化可能需要更新现有的检查。

对个人进行尽职调查，律师必须使用可靠的独立信息（例如适当的官方身份证明和地址证明）验证客户的身份。如果客户存在其他实益所有人（即由他人实益拥有），律所必须在符合上市公司相关规定的前提下，识别并采取合理措施验证该实益所有人的身份。对于法人、信托、公司、基金会或类似法律安排，律所必须采取合理措施了解其所有权和控制结构，这同样须符合上述有关上市公司的规定。如果客户是法人团体（body corporate），律所必须获取并验证该法人团体的名称、公司编号或其他注册号、注册办公地址以及（如果不同的话）主要营业地点。在符合上市公司相关规定的前提下，律所还必须采取合理措施查明并验证该法人团体所适用的法律和章程，以及董事会（或同等管理机构）全体成员和负责运营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全名。

在指定的更高风险情况下，必须进行强化尽职调查（EDD），包括：

• 与设立在FATF呼吁采取行动国家（FATF call-for-action country）的人建立业务关系，或者交易任何一方设立在该类国家的相关交易（relevant transaction）。在这里，“相关交易”是指根据第27条（regulation 27）需要进行客户尽职调查的交易；“FATF呼吁采取行动国家”是指被列入不时更新的FATF《需呼吁采取行动的高风险司法管辖区》（High-Risk Jurisdictions subject to a Call for Action）名单的国家。其他情况如果呈现出高风险，也可能仍然需要进行强化尽职调查（EDD）；

• 政治暴露人士（PEP）、其家庭成员或已知的密切关联人。PEP担任显要的公共职能，例如国家元首或议会议员。家庭成员和密切关联人类别有特定的定义；单单泛泛之交是不够的。

议员的子女属于家庭成员类别。此时需要进行EDD，但除非存在其他风险因素，否则通常从比海外PEP更低的风险起点来评估国内PEP及其家属。

与唐纳德·特朗普的公开交往本身并不能据此确立埃隆·马斯克属于该目的下的“已知密切关联人”。应当适用定义的测试，包括相关密切商业关系或受益所有权；切勿以政治宣传取代该测试。

• 其他被评估为呈现更高风险的情况。在没有合适保障措施的情况下非面对面接触可以是一个风险因素；单纯使用远程流程并不自动构成需要进行EDD。

EDD措施取决于风险及适用的条款。这些措施可以包括审查交易的背景和目的以及加强监控。对于PEP关系，规则还要求获得相关高级管理层的批准，并对财富和资金来源进行适当查询。

身份识别和验证通常应在建立业务关系或进行交易之前完成。在建立关系期间进行验证仅限于严格的法定例外情况，即洗钱或恐怖主义融资风险较低且为免于中断正常业务而有此必要，且仍必须在切实可行的情况下尽快完成。

律师的反洗钱义务

客户尽职调查的强度取决于风险文字说明

报告责任

洗钱（money laundering）涉及处理犯罪所得财产，而不仅仅是在账户之间转移现金。主要犯罪和报告义务载于《2002年犯罪收益法》（Proceeds of Crime Act 2002, POCA）。我们尚未详细学习保密和披露义务，但这一区分很重要：要求或受保护的披露可以凌驾于普通保密义务之上，而法律职业特权（LPP）和法定特权情况例外则需要分别考虑。关于过去不法行为的建议不会仅仅因为它涉及POCA而自动成为可报告事项。旨在进一步推进犯罪目的的通讯不受此保护。

在受监管行业中，产生知悉、怀疑或适用合理理由的信息可以触发向律所指定官员（nominated officer）报告。指定官员必须适用向国家犯罪局（NCA）报告的法定测试。可疑活动报告被称为SAR。涉及洗钱主犯罪行的拟议交易在没有适用抗辩（defence）的情况下不得进行。在满足法定要求（包括可能对调查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向客户披露可能构成通风报信（tipping off）；报告和通风报信均不受涵盖每项对话的无条件规则管辖。

经典的警告信号是客户预存一大笔律师费，然后在第二天解除委托并要求将钱退还到开曼群岛的三个离岸账户。律师必须考虑报告义务，且不得简单地进行转账。律师也不应以冒着违法通风报信风险的方式解释SAR。

例外情况和限制往往是考试题目所在。特别是，需区分以下几点：

• SAR可能包括针对特定拟议行为的反洗钱抗辩（defence against money laundering, DAML）请求。如果满足法定要求且给予了同意，该行为可以免受相关洗钱主犯罪行的追究。如果NCA在法定的7个工作日通知期内未予拒绝，适当同意规则也可以适用。拒绝则会引入单独的暂停期（moratorium）规则。DAML并非根据每项法律对该交易的一般性批准。

在离岸账户的例子中，通知期届满而未被拒绝可能会为指定的转账建立相关的POCA抗辩。它并不能凌驾于律所的其他职责、制裁令、法院命令或禁止提供银行设施的规定之上。律师在转账前必须对这些进行分别检查。

• 缺乏所要求的培训是针对受监管行业未披露犯罪的有限抗辩，前提是该雇员实际上并不知道或怀疑存在洗钱。对于确实知道或怀疑洗钱的雇员而言，这不是一项抗辩。

假设一个新律师没有接受任何要求的培训，且律所甚至没有指定官员。培训抗辩仍取决于该律师没有实际知悉或怀疑。律所自身的失职则属于另一个独立的问题。

• 充分对价（adequate consideration）是针对第329条获取、使用或占有罪的特定抗辩。对法律服务的合理支付可能落入其中，但它并非对所有POCA犯罪或报告义务的一般性豁免，已知或怀疑协助犯罪行为的服务被排除在该保护之外。

• Bowman v Fels [2005] EWCA Civ 226, [2005] 4 All ER 609 将普通诉讼与第328条的安排罪区分开来。旨在清洗犯罪财产的虚假诉讼不受该推理的保护。

受害者为了追回被诈骗者拿走的钱，仅仅因为提起普通的追索诉讼，并不会因为这笔钱代表该起诈骗的犯罪所得就构成洗钱犯罪。

• 针对主要的洗钱罪，境外行为抗辩（overseas-conduct defence）要求明知或合理相信相关行为发生在境外；且在行为发生时，依照当地当时适用的刑法该行为必须不构成违法。若对应的英国罪名法定最高刑超过12个月监禁，该抗辩通常不适用（法定例外情况除外）。该检验标准看的是法定最高刑，而非针对特定犯罪人可能实际判处的刑期。

律师的反洗钱义务

《2002年犯罪收益法》（POCA）报告与反洗钱抗辩（DAML）：适用法定范围、特权例外及通风报信的法定条件（包括可能对调查造成损害）文字说明

律师与金融服务

律师与银行服务

律师不得利用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提供银行服务（banking facility）。客户账户的资金收付必须与提供受监管的法律服务相关。仅仅收到客户关于持有、转账或提取资金的指示，并不会使其具有法律服务目的。

客户卖掉自己的房子并打算改租房住。房产交易完成后，客户要求律所保留售房款，并每个月向房东支付租金。律所必须拒绝提供这种持续性的银行服务安排，并妥善退还该笔资金。

遗产的唯一受益人要求律师在她决定如何处理这笔遗产之前暂时帮她保管。四个月后，她要求律师向一家旅行社支付2,000英镑，用于她预订的环球旅行。律师不应将客户账户当作她的银行使用，而应当将这笔钱妥善退还给受益人。

如果按照客户指示向第三方付款确实与受监管的服务存在真实关联（包括适当支付法律费用），这种付款可以是合规的。但仅仅因为客户没有明确说出与法律无关的目的，并不意味着该付款就是允许的。律师必须了解并确信付款的目的合理。在做账务分录题时，这一点很重要。

金融服务和市场法

《2000年金融服务和市场法》（Financial Services and Markets Act 2000, FSMA）一般禁止在英国从事受监管活动，除非该人获得授权或豁免。该测试涉及以营业方式（by way of business）进行的指定活动，通常与指定投资有关。此类投资可包括存款、电子货币、期权、期货、股票、债务证券、殡葬计划合同、保险合同和相关信贷协议。这些本身并非禁止投资：问题在于该人的活动是否需要授权或属于排除或豁免范围。

对于SQE1，应识别在以营业方式进行时可触发禁止令的活动。没有所需授权、排除或豁免的律师不能简单地：

• 作为代理（agent）进行投资；

客户要求律师使用预存律师费购买股票。律师不能将该指示视为承担投资交易的充分授权；必须满足金融服务和客户资金规则。

• 为客户和第三方投资牵线搭桥（arranging）；

• 管理投资，或保管和管理投资，且该活动属于受监管的定义范围。

• 对购买、出售、认购或承销特定投资的优点提供受监管的建议。必须区分一般信息与相关受监管定义内的建议。

客户前来立遗嘱。律师不能假设这允许推荐购买某种按月支付的丧葬计划。必须考虑相关的金融服务许可或例外规定。

限制和例外是需要记住的重要部分：

• 土地本身就此目的而言并非指定的投资。因此，购买土地的建议不自动属于受监管的投资建议，尽管相关的抵押贷款、投资计划或职业道德问题可能会引起不同的疑问。

• 国家储蓄和投资产品（如优质债券和国民储蓄存单）不属于第 53(1) 条下的投资建议活动。但这并不构成从事各类金融服务活动的普遍许可。

• 红酒、邮票、艺术品和老爷车通常不会仅仅因为有人出于价值上涨的希望而购买它们，就成为指定的投资。

例外

FSMA 的考题往往取决于例外规定。以下是可能的适用路径，但每条路径都有各自的条件；简单的描述本身并不是行动的执照：

• 在相关例外适用的情况下，将客户介绍给适当授权的人，或通过该等人员安排交易。

• 在相关例外范围内担任受托人、名义持有人或个人代表，包括对投资工作单独报酬的适用限制。

• 作为其他专业服务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开展的活动，且符合相关的例外规定及其报酬限制。

• 获取或处置法人团体股份的合资格交易，开放式投资公司除外。人们熟悉的标准分支要求至少拥有其 50% 的投票权股份（在适用的情况下算入买方已持有的股份），以及特定类型的买方和卖方。另一个分支涉及获得该公司的日常控制权。

关于该持股分支请记住两点：1. 恰好 50% 可以符合条件；以及 2. 衡量标准是投票权股份，而不是包括无投票权股份在内的所有股份。因此，公司总股份的比例可能低于 50%。其他条件仍必须满足。

豁免专业机构（Exempt professional firms）

根据《金融服务与市场法》（FSMA）第20部分（Part 20）以及SRA规则，符合条件的SRA授权律所可以在无需单独获得FCA授权的情况下，从事与其专业工作附带相关的特定金融服务（incidental to its professional work）。该活动必须源于或补充向特定客户提供的特定专业服务，满足法定条件，并保持在SRA允许的范围内。相关的行为要求包括：

1. 在提供金融服务之前，向客户提供清晰的书面信息，披露：律所名称（身份）、执业地址、拟提供金融服务的性质（nature）及有限范围、律所未经FCA授权（仅获豁免）、律所受SRA授权和监管，以及通过SRA或法律监察员（Legal Ombudsman）的相关投诉和救济安排；如涉及保险分销（insurance distribution），则须在保险合同缔结前的合理时间内（in good time）提供上述信息；

2. 除非合理认为延迟符合客户最佳利益，否则必须尽快执行已商定的交易；并按规定做好指示、决定和交易的记录，将规则所涵盖的记录自生成之日起至少保留6年；

3. 必须保持适当的制度和控制措施，以妥善保管受托投资（entrusted investments）；将投资移交给第三方时，应当（should）取得收据确认（acknowledgement of receipt），且如果该转移是按客户指示进行的，应当（should）取得客户的书面指示；

4. 收到任何相关佣金（commission），必须做好记录，并记录已如何就该佣金向客户进行核算交待（accounted to the client）；不得将其作为律所隐瞒未披露的额外收入；

5. 如果安排涉及零售投资产品（retail investment product）的仅执行交易（execution-only），必须向客户发送书面确认：说明要么客户既未向律所要求也未收到任何建议，要么客户收到了建议但仍执意继续交易；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必须确认该交易是按照客户的明确指示进行的。

保险分销（insurance distribution）有额外要求，包括通知SRA、配备规定负责人（required officer）以及列入FCA注册簿（FCA register）。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每一种豁免金融服务业务都遵循完全相同的注册流程。

金融推销（Financial promotions）是 FSMA 第 21 条以及 2005 年《金融服务和市场法（金融推销）令》下的一个独立问题。针对活动的专业事务所豁免并不自动允许每一项推销；通讯必须获得所需的批准或符合适用的豁免规定。

律师能否从事某项金融服务

核查FSMA活动限制，并单独核查第21条（section 21）金融推销限制。第20部分（Part 20）的活动豁免并不自动允许进行金融推销文字说明

律师费和法律援助

信息透明

律师必须以客户能够理解的方式提供信息。初次会面后，事务所通常会发送一封客户关怀信。信中通常会载明：约定的工作或委托、付款安排、处理该事务的律师及主管、费用明细或估算、双方各自的责任、投诉程序、相关的小时费率、时间表、客户必须做的事情以及联系方式。SRA 要求提供相关信息；并不强制要求使用带有“客户关怀信”特定标题的文件。

通过这种方式，客户可以全面了解他们与律师之间的协议内容，确保双方对服务范围、费用和其他重要事项有一致的理解，从而减少误解和争议的可能性。

律师必须在开始时以及随着事务进展，提供关于费用的尽可能准确的信息。这包括律师费、增值税和第三方费用。合理提供什么信息取决于具体事务；仅发送最初的估算并不能满足该义务。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方提出了一个法律上新颖但很有力的观点。回应它需要进行大量的研究、外部咨询以及可能的一系列上诉。这可能显著改变费用。律师必须及时向客户更新情况，而不能假设签署委托后费用信息义务即告结束。

律师是遗嘱执行人，死者的儿子是唯一受益人。随后，一名同居者依据 1975 年《遗产（为家庭和受抚养人提供）法》威胁提起诉讼。律师应当解释称，该争议可能会大幅增加遗产管理费用。被任命为执行人并不使律师成为儿子个人的律师：儿子可以就其自身的立场另行聘请其他律师。

在委托开始时，律师可能会要求客户预存一笔钱（money on account）用于支付即将产生的律师费和第三方费用。很少有案件一开始就可以向客户提供确定的费用清单。在这种情况下，律师可以考虑设定一个最高费用（即未经客户许可律师不能超过的金额），或者设定一个审查日期，届时律师会与客户重新审视费用情况。

律师必须向客户解释其服务的不同支付方式。

• 按小时收费（hourly rate），每小时收取的费用叫做charging rate；

• 一口价（fixed fee）；

• 有条件费用安排（conditional fee agreements，CFA）：在传统的“不胜诉不收费”（no-win, no-fee）安排下，只有达到约定的成功条件时才需支付律师约定的费用。成功费（success fee，即在常规费用基础上的上浮部分）最高可达常规律师费的100%。除法定过渡性和保留性例外情况外，在一审人身伤害索赔案件中，包含增值税（VAT）在内的成功费不得超过以下两项之和的25%（需先扣除补偿追回机构［Compensation Recovery Unit］可追回的款项）：疼痛、痛苦及生活乐趣丧失的损害赔偿（damages for pain, suffering and loss of amenity），以及除未来金钱损失以外的金钱损失（pecuniary loss other than future pecuniary loss）。普通刑事案件不能使用CFA；

如果胜诉，律师最多能收到双倍（200%）的常规律师费（受协议及其他适用限制的约束）。但在人身伤害案件中，费用上限并非简单地按“常规律师费的125%”计算，其25%的上限是通过参考相关损害赔偿金来计算的。请务必将这两种不同的计算基础区分开来。

即使客户在败诉后无需向自己的律师支付费用，他们仍可能面临支付对方诉讼费的命令，但这取决于适用的诉讼费规则以及任何相关保障或保险（subject to the applicable costs rules and any protection or insurance）。

• 赔偿比例代理（damages-based agreements，DBA），也称风险收费安排（contingency fee arrangement）：律师的报酬按回收金额的约定比例计算。人们很容易将“附条件”（conditional）和“风险”（contingency）混淆，但这是DBA，而不是CFA。相关法定上限包括：在人身伤害案件的第一审中，指定赔偿金的25%；在劳动就业事务中为35%；详细的法定规则决定了其他费用的计算和处理方式。

在DBA中，客户同意支付40,000英镑赔偿金的25%，即10,000英镑。假设本案的工作原本对应的合理律师费为20,000英镑，但这并不赋予律师在该协议下向客户收取20,000英镑的权力。如果其中10,000英镑的费用可以从被告处追回并用于抵扣这些律师费，这笔款项将直接冲抵DBA约定的支付金额，从而无需再从客户的损害赔偿金中额外支付该笔金额。诉讼费用裁定的可追偿金额是一个单独的计算。

现在假设从被告处仅追回5,000英镑的律师费。这5,000英镑将用于冲抵10,000英镑的DBA支付额，从而剩下5,000英镑需要从客户的40,000英镑赔偿金中支付。根据这些假设，客户最终保留35,000英镑。请注意不要将对方的诉讼费贡献与完整的DBA支付额重复计算。

此外，保险也是在投保人之间分担法律费用风险的另一种方式。常见的有两种形式：

• 事前保险（Before-the-event insurance，BTE）：在争议发生前购买的保险。未索赔投保人缴纳的保费有助于依据保单条款支付索赔投保人的费用。

汽车保险可能包含（或作为附加险提供）有关法律费用的BTE保障。如果索赔属于承保范围，保单可能会支付原本需要由投保人自行承担的法律费用。但并非每份保单都包含这项保障。

• 事后保险（After-the-event insurance，ATE）：在争议或事件发生后获得的保险。保险公司会评估风险并据此收费；如果案件胜诉前景极差，保险公司可能会拒保。承保哪些费用以及何时支付保费取决于保单条款。

律师费的四种收费方式

律师须在委托开始时和整个过程中向客户提供尽可能准确的费用信息，包括律师费、增值税和第三方费用；还可以考虑事前保险（BTE）、事后保险（ATE）或法律援助文字说明

民事案件中的法律援助

法律援助

与刑事案件一样，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民事法律援助由法律援助局（Legal Aid Agency, LAA）管辖。必须考虑适用的范围、是非曲直（merits）和经济状况（means）规则，但须受相关豁免情况的约束。首先，应将提供的援助类型与可获得援助的事项范围区分开来。援助形式包括：

• 法律帮助（legal help）；

• 法庭上的帮助（help at court）；

以上这些是有限度的法援（controlled work）的例子。需要许可的法援（licensed work）则涉及不同的授权程序。相关事项也必须属于法定受助范围；在其详细条件约束下，例子包括：

• 涉及家庭暴力特定情形的家庭法程序；

• 照顾程序（care proceedings）；

• 涉及无家可归或失去住房的特定住房案件；

• 属于法定受助范围内的歧视索赔；

• 特定的移民和庇护事项，而非一般性的移民工作。

如果满足法定测试，包括拒绝援助将违反相关《欧洲人权公约》权利或可执行权利的情况，也可能获得特例案件资助（exceptional case funding）。这并非是一项用于资助所有其他被排除案件的一般性自由裁量权。

《2012年法律援助、量刑和罪犯处罚法》（LASPO）大幅缩减了民事法律援助的范围。许多家庭、就业、住房和债务事项落在了新计划之外，而特定类别则保留在其中。请勿将其理解为废除了所有此类领域案件的法律援助。

一旦案件属于受助范围，必须满足适用的是非曲直标准。对于法律帮助（legal help）和法庭帮助（help at court），充分利益测试（sufficient-benefit test）要求评估该援助是否能带来足够的利益，以证明提供该援助的成本是合理的。决策安排取决于服务形式。

对于法律代理（licensed work），是非曲直测试（merits test）可能需要考虑：

• 案件成功的前景：普通评估会区分中等（moderate）、临界（borderline）和较差（poor）等类别；如果一个案件的成功率为50%，并不会仅仅因为其前景不超过50%而被自动拒绝。特定类别和例外情况各有其适用规则。

• 案件对客户带来的好处和案件需要花费的费用，对于损害赔偿请求来说，就是权衡客户可能获得的赔偿和案件即将带来的开销；

• 是否有其他合理的资金来源，包括合适的附条件收费协议或按损害赔偿额收费协议（conditional or damages-based fee arrangement）。

经济状况测试（means test）是独立进行的。民事和刑事法律援助中都有的一项机制是“直接豁免通道”（passporting），但其具体效果取决于相应的援助制度：

• 领取符合条件的豁免通道福利（qualifying passporting benefit）可以直接确立民事收入资格，而无需进行常规收入计算。但这通常不能免除民事资本评估（capital assessment），而且并非所有福利补助（welfare benefit）都属于豁免通道福利。

对于常规的需进行经济状况测试的民事案件，收入和资本上限是分阶段考察的（须受适用的调整、豁免计算项［disregards］和例外情况规制）：

• 如果客户没有领取豁免通道福利（passporting benefit），首先，要看客户月总收入（gross monthly income）是否在£2,657或以下（如适用，可根据额外受抚养子女人数按规定调高上限）；

• 如果满足，还要看月可支配收入（monthly disposable income）是否在£733或以下；

• 接着评估可支配资本（disposable capital）：通常不得超过£8,000；特定移民事项的上限为£3,000。注意，这些是允许持有的最高限额，而不是客户在获得法律援助前必须备有的可用于诉讼的存款数额。

在评估时可能会将伴侣的资源与客户的资源合并计算。相关规则涵盖了具体的伴侣关系及其例外情况（包括分居或利益冲突）；切勿认为只有配偶或民事伴侣才相关。

职业道德概述

律师对谁忠诚

律师有着分裂的忠诚（divided loyalty）。对客户的忠诚固然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通过任何可用手段去追求客户的利益。律师同时还肩负着对法院和公正司法（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的职责。See Arthur J S Hall & Co v Simons [2002] 1 AC 615.

在某些情况下，律师也会对其他人负有职责。

例如，在房地产交易中，同时代表买方和抵押权人（贷款人）行事的律师对双方客户都负有职责。但这并不意味着参与转让业务的每位律师都自动对每位贷款人负有相同的职责。

SRA基本原则

SRA有七大基本原则。它们要求你：

1. 以维护法治和适当的公正司法的方式行事。

2. 以维护公众对律师职业和授权人员提供的法律服务的信任和信心的方式、

3. 独立、

4. 诚实、

5. 正直、

6. 以鼓励平等、多样化和包容的方式

7. 维护每个客户的最佳利益。

你的行事方式应当：

1. 维护法治这一宪法原则及司法公正。

2. 维护公众对律师职业以及由授权人员提供的法律服务的信任与信心。

3. 保持独立性。

4. 诚实。

5. 正直。

6. 鼓励平等、多样化和包容。

7. 符合每一位客户的最佳利益。

我们现在将在七个章节中分别介绍这七大原则。

维护法治和公正司法

守法

律师必须尊重法律。即使没有刑事定罪，原则1也可能被适用：破坏法治的行为并不局限于已经被起诉的行为。有组织犯罪、恐怖主义、屡教不改地违法以及洗钱是显然需要关注的领域。不要将其理解为每一项微小的违法行为都会自动构成同样的监管违规；行为及其背景情况都很重要。

维护公正司法

律师只能在主张、陈述或提交意见被认为“合理可辩”（properly arguable）的情况下，向法院或其他方作出上述行为。不要提出你明知是毫无意义（frivolous）或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的论点。

律师必须向法院指出他们知晓的、可能对诉讼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material effect on the outcome）的相关案例、法规条款或程序不规范之处。

是的，这包括对你自己的案件不利的权威性依据（authorities）。准则中的明确义务是针对你知晓的权威性依据；它并不要求你穷尽式地搜寻每一项可想象到的不利依据。但这并不免除你进行充分法律研究的责任，也不免除你提供胜任服务的独立义务。无论如何，了解对方的论点通常是有用的。

是否具有实质性（materiality）很重要。如果一项不利的先例或法律依据不太可能产生实质性影响（not likely to have a material effect），它并不会仅仅因为对自己“不利”就落入这项特定的披露义务范畴。但切勿将这一门槛混同于允许你仅仅因为预期自己会赢，就隐瞒可能对案件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的先例或法律依据。

遵守SRA的规定

及时了解管辖你工作的法律和法规。与SRA合作，及时回应并提供完整、准确的解释、信息和文件。保存证明你决策合理性所需的记录，并使相关信息可供查阅。不得阻碍向SRA或其他履行相关公共利益职能的机构提供信息。这些义务本身并不会凌驾于客户的法律职业特权之上。在 Carter-Ruck Solicitors v SRA [2026] EWHC 2416 (KB) 一案中，高等法院裁定，根据《1974年律师法》第44B条发出的通知，不能强制要求提供受客户未放弃特权保护的材料；SRA在2026年10月23日更新的指南中报告了此案正在上诉中。

某些事件或情况会触发通知（notification）SRA的义务。

如果出现以下情况，律师必须及时通知SRA：

1. 刑事指控、定罪或警告（caution），受《1974年罪犯改造法》约束。

指控（Charge）即可触发汇报义务。在考虑是否通知SRA时，不要等到定罪之后。

2. 与律师相关的破产事件。

3. 知悉先前提供的信息（包括注册信息）发生了重大变化，或先前提供的信息是（或可能）是虚假、误导、不完整或不准确的。

4. 律师必须及时（promptly）向SRA或其他适当的经批准监管机构（appropriate approved regulator）报告其合理认为可能构成（capable of amounting to）受监管人员（包括律师本人）严重违反（serious breach）监管安排的事实或事项；

严重违反（serious-breach）的门槛至关重要；微小的错误不会自动成为可报告的严重违规。但是，一系列违规行为可能构成严重违规，并且为监管调查提供信息的独立义务依然适用。如果SRA要求对严重违规行为进行调查，律师必须配合并按要求进行调查。

5. 另外，如果知悉合理认为需要引起SRA注意的事实或事项（以便其调查可能存在的严重违规或行使其他监管权力），应及时告知SRA。不要假设你必须已经证实了不当行为，也不要假设所有这些义务都由一个固定的七天期限来约束。

如果律师在理解律所的合规官（视情况为COLP或COFA）会将信息转交的前提下向其提供信息，则可以满足其向SRA作出通知或提供信息的义务。仅仅向律所里的某个人随口提一下该问题是不够的。如果没有这种转交的理解，或者你发现该报告将不会被作出（will not be made），切勿想当然地认为你自己的报告义务已经消失。

厘清报告对象：监管不当行为可能需要向SRA报告；而根据反洗钱机制，可疑活动报告（SAR）须通过适当的程序报送给NCA。同一事件可能同时触发两种监管制度。向一个机构报告并不自动满足对另一个机构的义务，保密、特权以及相关的法律条件依然重要。

律所的管理人员（manager）负责确保律所遵守适用于律所的各项要求。任命合规官并不意味着免除了管理人员的责任。

管理人员包括独资企业的负责人、有限责任合伙企业（LLP）的成员、公司的董事、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或其他实体的管理机构成员。LLP是指有限责任合伙（limited liability partnership），而非有限合伙（limited partnership）。

受SRA授权的律所通常需要获批准的两个合规角色担任者：法律实务合规官（COLP）和财务与行政合规官（COFA）。COFA负责处理账务规则（Accounts Rules）相关的责任；COLP的职责范围涵盖律所的其他监管合规责任。这两个角色不一定由两个人担任，但必须检查相关的授权安排。

律师发现同事用客户预存的律师费购买私人化妆品。请立即考虑“严重违规”的报告义务。可以通过向SRA直接报告，或通过COFA进行报告（前提是达成该信息将被转达的共识）。COFA必须履行其自身的报告义务；仅仅将此类支出称为小的个人开销，并不会改变挪用客户资金的性质。

律所必须及时（promptly）纠正任何违反《账户规则》（Accounts Rules）的行为。在上例中，从客户账户中被不当挪用的钱必须立即（immediately）补上，在必要时（where necessary）应动用律所自有资金。不要仅仅为了省事就等着那位同事自己把钱还上。规则要求立即补足缺失的客户资金；至于常说的“甚至等不到天亮”，是为了强调这种紧迫性，而不是另行设定一个单独的截止期限。

维护公众对律师的信心

私人行为

原则2可以适用于法律工作之外的行为；对客户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并非必要条件。但是，必须在具体背景下评估该行为与公众对律师职业信任之间的联系：律师的私人生活并不受一套无限制的职业道德准则的约束，也不是所有的刑事犯罪都会自动等同于违反原则1和原则2。可能引起担忧的例子包括：

1. 参与可疑的高风险或欺诈性投资计划。背景情况很重要；投资风险本身并不等同于不当行为。

2. 在诉讼期间向对方律师发送攻击性和贬损性的电子邮件；

3. 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冒犯性内容，且其性质和背景触及了专业义务的范围。

投诉处理

律师必须确保在客户签约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客户：

• 他们有权就服务和收费向律师投诉；

• 如何提出投诉及向谁提出；

• 投诉至法律监察员（Legal Ombudsman）的权利以及何时可以行使该权利。监察员处理服务投诉，例如延迟、沟通不当、费用问题或文件丢失；SRA处理监管纪律问题，尽管同一事件可能同时引发两者。救济措施包括道歉、赔偿、纠正错误以及减少、退还或免除费用。《方案规则》（Scheme Rules）对指定的赔偿和补救性裁决设定了50,000英镑的汇总上限；该限额并不简单地封顶所有形式的补救，包括费用减免。

不要将签约阶段视为扣留实际投诉信息的借口。应清楚解释适用的监察员途径，并提供相关的联系方式和时限信息；在要求的最终回应阶段，必须提供完整的联系方式。仅提到监察员的存在是极为糟糕的指引。

客户通常首先使用事务所的投诉程序。处理投诉要及时、公正且不收费。如果投诉在八周后仍未得到客户满意的解决，应提供有关监察员途径、时限和完整联系方式的书面信息。如果事务所的程序已用尽，还应解释：

1. 律师（事务所）无法解决争议；

2. 具备相应能力且经批准的替代性争议解决机构（competent approved ADR body）的名称和网站，以及律师事务所是否同意（whether the firm agrees）使用该机构的争议解决方案；

3. 客户向法律监察员投诉的权利、适用期限以及详细联系方式。只有当事务所的书面最终回应中显著包含要求的指引、联系方式和截止日期警告时，六个月的期限通常才从该回应之日起算。通常情况下，自行为或不作为发生之日起，或从投诉人合理应当知道有投诉理由之日起，还有一年的限制。方案规则允许进行公平合理的延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将六个月作为唯一的截止日期。

客户投诉的处理

SRA处理违反监管规定的不当行为；法律监察员（Legal Ombudsman）处理服务投诉。同一事件可能同时引发两者。文字说明

广告和宣传

宣传必须准确且不具误导性，包括有关费用和利息的信息。将一般广告与禁止的针对公众的未经请求的招揽（unsolicited approaches）区分开来。现客户和前客户不受该特定禁令的约束；但其他适用的广告、隐私和专业职责仍然适用。

在报纸、广播和社交媒体上的常规广告与针对性的、未经请求的招揽不同。媒介本身并不具有决定性：一个个人社交媒体信息并不会仅仅因为该平台上允许发布一般性广告就自动被允许。

未经请求的骚扰电话（cold calls）、上门拜访，以及致信给最近涉及交通事故的人以广告法律服务是被禁止的，但针对现客户或前客户的除外。以书面形式进行推销并不能规避该禁令；其他适用的广告和隐私职责也仍然相关。

监管信息

客户必须了解哪些服务和业务是受监管的。不要将未获SRA授权的业务或雇主（包括独立业务）表现得好像它们是受SRA监管的一样。

向客户说明其可获得的监管保护，包括有关专业赔偿保险（professional indemnity insurance）和SRA赔偿基金的相关情况。不要暗示某种保护必然涵盖超出其适用条件的那些服务或业务。

独立

优先的法律义务

我们已经看到，反洗钱法可能施加凌驾于客户意愿之上的义务。有关法院和公平对待的义务也限制了律师可以接受的指示。当原则发生冲突时，维护更广泛公共利益的原则优先于个人客户的利益。行使独立判断：解释限制，拒绝违反你义务的指示，并在必要时适当地终止代理关系。不要假设客户的指示就能解决伦理问题。

知道警方打算逮捕客户，并不赋予律师帮助客户逃跑或销毁证据的权利。不要将合法的法律建议与协助妨碍司法公正混为一谈。

在没有优先义务限制的情况下，应当以客户的利益为先。既不得让第三人的利益，也不得让律师自身的利益，取代律师的独立专业判断。我们将在原则7（维护客户的最佳利益）中重返此议题。

房地产转让中的合同竞赛 (Contract races in conveyancing)

在合同竞赛（contract race）中，卖家会同时邀请多名潜在买家就同一房产交换合同。不要就此情况误导潜在买家。在披露该事实前，必须先处理卖家的指示和保密义务；如果客户坚持采取会导致持续误导的行为，律师无法简单地继续进行代理。

卖家要求律师将合同草拟本发送给三名潜在买家，并由第一名完成交换合同者获得房产。律师应向卖家解释清楚为何必须说明这种竞争性合同的状况。如果卖家拒绝披露必要信息，且律师无法在履行职责的前提下继续工作，则必须以适当方式终止代理。这并不意味着律师可以向买家披露终止代理的保密原因。

刑事案件

客户利益与公正司法之间的张力在刑事案件中表现得尤为尖锐。

假设客户承认犯了罪，且看起来没有任何可用的辩护理由，但客户仍希望作无罪辩护。律师应当：

1. 解释关于答辩（plea）的建议以及认罪的潜在好处，但不得强迫客户承认其自身并未承认的罪行。

2. 解释即使作无罪辩护，仍可能要求控方证明其案件成立。私下的认罪本身并不意味着律师必须披露该事实或停止代理。

律师可以检验控方证据，并在适当情况下提出控方表证不成立的申请（即被控方无须答辩，submission of no case to answer）。但这两种步骤都不允许律师明知故犯地向证人提出虚假主张。

3. 不得提出明知为虚假的积极辩护（positive case）。特别地，不得在事实基础上断言客户无罪，如果这与客户的私下认罪相矛盾。交叉询问必须在上述限制内进行；要求控方证明其控罪与编造积极抗辩是两码事。

如果根据客户的指示该暗示是明知虚假的，则不得暗示其他人实施了该犯罪行为。

如果律师知道相关的证据是真实的，则不得暗示证人在撒谎。

4. 考虑是否仍能适当地处理案件。如果必须退出代理，应向客户解释立场，并遵守适用要求（包括是否需要法院许可）。仅因客户坚持作无罪辩护并不意味着必须自动退出。

如果客户坚持提供律师明知为虚假的证据，律师不能将其呈交法庭。律师应当向客户解释这一限制，如果案件无法再妥当地继续进行，则必须退出代理。但不要把这一点变成一刀切的规则，误以为私下承认犯罪的被告就永远不能提供任何真实的证据，或者误以为在所有此类案件中，提出控方表证不成立（无须答辩，no case to answer）申请是唯一允许采取的步骤。

5. 在退出案件时，律师必须保护客户的保密信息（client's confidentiality）。律师可能不得不向法庭表示自己是“出于专业原因”退出，但绝不能仅仅为了向法庭解释自己的处境而透露客户私下认罪的内容。

反过来，如果律师认为客户有可用的辩护理由，但客户希望认罪，律师应当：

1. 告知客户可能的辩护理由，并评估控方案件的强弱。如果适当提出的控方表证不成立（无须答辩，no case to answer）申请有可能成功，也应当告知这一点。律师的建议必须能让客户在知情的基础上作出是否认罪的决定。

2. 尊重客户在充分知情且自愿的情况下作出的认罪决定，并在适当时继续在量刑阶段代理客户。切勿忽视拟议认罪中存在的法律困难，或捏造与其不一致的事实基础。

3. 告知客户，其不能提出与认罪答辩或已接受的事实基础相矛盾的减轻量刑理由。但这并不意味着与可能辩护相关的每个背景事实都与量刑无关。

张三（Zhang San）称她在多年遭受身体和精神虐待并在当晚再次遭到袭击后杀害了丈夫，但她仍希望认罪。律师应就任何可用的正当防卫、失控或责任减轻提供建议，并区分它们的法律后果。正当防卫可以是完全抗辩，而另外两项可以将谋杀罪减轻为致人死亡罪（manslaughter）。一旦被充分提出，正当防卫和失控的举证责任在于控方必须予以排除，而责任减轻则必须由被告人在民事优势证据标准（balance of probabilities）下予以证明。切勿认为这三者承担相同的举证责任。如果她仍然希望认罪，须确保她理解相关后果以及对不一致的量刑求情（inconsistent mitigation）的任何限制；书面记录有助于证明该建议及其知情指示。

诚信

诚信的考验 (The test of honesty)

律师必须诚实行事。和刑法篇中的讨论一致，首先要查明涉事律师本人对事实的实际认知或信念，然后再按普通正派人士（ordinary decent people）的标准来衡量该行为是否诚实。这并不要求律师本人主观上也认识到普通正派人士的标准会谴责该行为。这一测试并不是看一个合理的人认为律师“本来应当相信什么事实”的客观事实标准。

不得误导法庭

不得误导或试图误导法庭或其他裁判机构，无论是通过你自己的作为或不作为，还是通过参与他人的此类行为。

不得明知故犯地提交虚假的证人证言。

律师告知法庭某文件在特定日期已经送达，随后发现实际上是在更晚的日期送达的。必须及时更正该误导性信息；不得任由法庭基于错误的日期继续审理。

为误导他人而虚假倒签日期是典型的诚信问题，特别是在由此创造法律或程序优势的情况下，例如使文件看起来更早寄出或送达。

在与证人打交道时要小心谨慎。证人熟悉流程（witness familiarisation）可以解释法庭环境、事件顺序、各方角色以及如何提供相关的证据。证人辅导（witness coaching）不得塑造证据实质、教导证人规避尴尬事实或替证人发言（put words into their mouth）。帮助他人理解程序与演练虚假或定制的陈述是两回事。

良好的记录有助于避免事后对证人访谈过程的争议。在适当时，考虑让证人有独立代理人或在证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录音；独立代理可能很昂贵，并非普遍要求。多问开放式问题，而不是向证人“喂”答案。

拒绝以有利证言为交换条件的付款请求。该禁止规定针对的是视证据或结果而定的利益，而非普遍禁止报销合理的费用、对时间进行适当的补偿或支付合理的专家费。差旅费是明显的合法支出；付款不得成为买卖证据的手段。

律师可以协助起草证人陈述（witness statement），但其必须准确表达证人本人的证据。

在一起房地产纠纷中，被告向律师提供了一系列材料，随后又抽出一张显示原告支付了购房定金（deposit）的收据，因为被告不希望这张收据出现在证据披露清单中。如果该收据属于适用披露义务的范围，律师应当告知客户必须予以披露。如果客户不允许律师妥当地推进案件，律师应当按照相关职责停止代理；绝不能协助隐瞒不利证据。

不得误导客户

律师不得误导客户。

如果上诉状尚未递交，不得告知客户已经递交。

当事情出错时，要诚实并公开。如果客户遭受损失或伤害，应在可能的情况下纠正问题，并完整、及时地解释发生了什么及其可能的影响。遵循SRA关于调查潜在索赔及通知相关方的任何要求。

律师作为基金管理人进行了一笔失败的投资，其中可能涉及律师自身的过失。律师应当诚实地向客户说明投资失败的情况，并处理潜在的索赔问题；但投资失败本身并不当然证明存在过失。关于向该律师提出索赔一事，客户应当寻求独立的法律建议，而不能由自身利益存在冲突的该律师本人来代理这项索赔。

不得误导他人

此项禁止规定同样保护对方律师及当事人。

如果客户已经接受了某个和解数额，律师不得谎称客户只会接受更高的数额。但这并不意味着律师在每一场真实的谈判中都必须披露保密的谈判底线。

谈判期间，不得虚假地将某意见归于专家名下。

买家向出借人声称买房是为了自住，从而获得了条件更优厚的贷款，但实际计划却是用于出租。律师不得协助这种欺骗行为。律师应当要求客户同意更正这一情况；如果委托代理关系无法妥当地继续下去，则必须退出代理。至于相关信息是否可以披露或必须披露，取决于具体的委托协议（retainers）及适用的法律义务。退出代理本身并不意味着律师有权向出借人披露涉密的退出原因。

正直

不得滥用律师地位

正直（integrity）的范畴比诚实（honesty）更广。不诚实的行为必然缺乏正直，但律师即便没有不诚实，也可能未能达到职业道德标准。两者的区别并不是简单地把诚实看作只关乎言语、把正直看作只关乎行动：诚实与正直都可以同时适用于律师的言辞和行为。

律师不得滥用自己的职业地位（abuse of position），去占客户或其他人的不公平便宜（taking unfair advantage），这其中包括无律师代理的本人诉讼当事人（litigant in person, LiP）。

不要仅因想尽快结案就向客户施压，要求其接受极低的不合理和解。

如果对方是没有律师代理的当事人（unrepresented opponent），哪怕有麦肯锡朋友（McKenzie friend）协助，对方也并不当然有权从你这一方获得法律意见。麦肯锡朋友并不自动具备授权代理人或出庭代讼人（advocate）的资格。你应当坚定地为自己的客户行事，但不得使用晦涩难懂或压迫性的信函、毫无根据的威胁，或没完没了的程序性申请作为恐吓工具。要清楚说明你的角色，而不要把自己表现得像是对方的法律顾问。

假设律师代理租客，而没有律师代理的房东提供了一份租约草案，其中漏掉了同类租约中通常都会包含的租约解除权条款（forfeiture clause，即房东因租客违约而终止租约并收回房产的条款）。律师应当鼓励房东寻求独立法律建议，并明确说明自己代表的是谁。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每一处遗漏都是明显的错误，也不要认为只要是明显的错误就总是可以利用。律师必须考虑继续推进是否会构成不当占取不公平优势（taking unfair advantage）；房东愿意签署并不能自动回答这个问题。就房东如何保护自身利益提供建议，与代理租客是截然不同的角色。

意外披露

如果收到的材料明显是对方错误披露的（inadvertently disclosed），而且表面上受法律职业保密特权（privileged）保护，律师应当立即停止查阅并与对方联系解决，而不是加以利用。对于仅通过错误披露且受保密特权保护的文件才获知的信息，行为守则（Code）并不要求你将其告知自己的客户。意外披露也不意味着自动有权在法庭上使用该文件：在适用《民事诉讼规则》第31.20条（CPR 31.20）的情况下，使用该文件需要获得法院许可。不要用“所有意外披露的文件都不可作为证据采纳”这种一刀切的说法，来取代关于保密特权和诉讼程序规则的具体分析。

信守承诺

承诺（undertaking）是一种专业陈述，口头或书面均可，即承诺某事将发生或不发生，且接收方合理依赖该陈述。不一定非要使用“undertake”一词。律师可以承诺亲自履行某事，或确保他人完成某事，但在做出承诺前，必须考虑其拥有的权限和履行能力。

假设律师承诺确保客户当天晚些时候向第三方付款。如果客户未履行，并不简单意味着免除了律师的承诺；履行该承诺可能需要动用律师自己的资金。但不要假定每一个承诺都会在同等条款下产生自动的个人及律所连带责任：协议的解释、授权范围、律所的法律结构，以及监管义务与法庭简易执行权之间的区别都很重要。如果约定的截止日期是当晚，客户承诺明天付款并不能在没有适当解除或变更的情况下延长截止日期。

准租客表示只有房东提供冰箱才会签约，但房东联系不上。切勿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声称代表房东作出承诺，或作出你无法确保兑现的承诺（undertaking）。如果你个人承诺提供冰箱，而房东不同意，最终可能就得由你自己想办法去给租客配一个冰箱。经过审慎限定、仅表示去争取房东同意的承诺，与保证提供冰箱不同；但即便是承诺采取特定步骤，也必须根据其具体措辞来分析——仅仅说一句“我会尽量”并不是免于构成律师承诺的万能挡箭牌。

经授权代表律所作出的承诺（undertaking）可以对律所产生约束力。应当明确作出承诺的主体及其相关权限，而不能当然假定与律所有关的任何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约束所有人。

律师作出的承诺（undertaking）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如果没有约定时间，则必须在合理时间内履行。履行困难并不能成为单方面免除义务的理由。如果履行出现困难，应当采取适当步骤争取豁免（release）或变更（variation）；切勿直接无视该承诺，也不要在一开始就承诺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情。

纠正法庭及处理检方错误

当法庭在重要事实或法律上出现错误陈述时，即使该错误对己方客户有利，律师也不得明知故犯地任由法庭基于该错误继续审理。律师应当在符合对法庭的义务以及有关保密（confidentiality）和法律职业特权（privilege）规则的前提下处理该错误。

被告申请法院撤销缺席判决（default judgment），证明其答辩状已按时提交，但法官认为答辩理由薄弱，打算维持该判决。如果答辩状在缺席判决作出前已经提交，从而根本不满足作出缺席判决的条件，那么《民事诉讼规则》（CPR 13.2）要求必须撤销该错误作出的判决。至于“是否有合理成功前景”的测试，那是酌情撤销路径下的另一个问题。作为原告律师，无论你多么希望保住该缺席判决，都有义务提请法院注意这一强制性规定。

在刑事案件中，有关被告人前科记录的错误同时涉及“不得误导法庭”的义务和客户的保密义务（confidentiality）。不要把每一个对己方有利的检方错误都当成你可以主动采纳并利用的事实；但同样地，也不要想当然地认为，仅仅因为纠正错误可能会加重客户的处境，保密义务就总是会自动消失。

检方发来一份前科清单，要求律师检查并确认其准确性。其中漏掉了一项盗窃罪前科。律师应当与客户讨论该错误，并向客户解释自己不能确认一份明知不准确的清单。同时应寻求妥善处理此事所需的客户指示；如果客户拒绝授权，导致案件无法妥当继续代理，律师可能需要退出代理。切勿保持沉默而在错误的清单上签字确认。

同上例，如果检方没有要求确认，缺少这一要求也绝不允许律师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主动声称（例如）被告人没有前科。应当综合考虑适用的职业义务和具体案情，而不能一概假定律师有主动披露保密信息的普遍许可，或有依赖该错误的普遍权利。

鼓励平等、多样化和包容

个人观点

律师不得允许个人观点影响职业关系或提供法律服务的方式，从而构成不公平的歧视。

律师是反家暴组织的成员，当他代理被指控家暴的被告人时，不得因为他的个人观点影响辩护能力。

律师在提供服务时不得进行非法歧视。SRA关于禁止不公平歧视的要求也构成了职业规范框架的一部分。

虽然律师不必接受每一位潜在客户的委托指示，但不得基于非法歧视的理由（例如基于客户的种族、性别、宗教或性取向）拒绝接受指示。

虽然委托关系（retainer）有时可以基于正当理由并按照合同条款及职业义务予以终止，但这绝不意味着律师可以出于歧视原因而停止代理。

律师在选择大律师（counsel）时不得进行歧视。如果客户出于歧视理由要求聘请特定种族或性别的大律师，律师应当要求客户更改指示。切勿执行非法的歧视性指示；如果客户拒绝更改，则应考虑依规终止委托关系。

受保护的特征

《2010年平等法》（Equality Act 2010）规定了以下受保护的特征（protected characteristics）。具体保护范围取决于所涉领域和具体条文；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每项特征在雇佣和服务提供领域都适用完全相同的规则，也不要认为职业道德原则仅限于该法案的最低法定要求：

• 年龄（Age）；

• 残疾（Disability）；

盲人客户要求立遗嘱，律师不得仅仅因为其残疾而拒绝。根据客户的具体需求，适当的调整措施可能包括将遗嘱大声朗读给他们听，或者提供盲文等无障碍版本。律师必须确保相关指示和认可确实出自客户本人的真实意愿，并在需要时聘请称职且独立的人员提供协助；绝不能允许亲属把自己的意愿强加或替换成客户的意愿。

• 性别重置（Gender reassignment）；

• 婚姻与民事伴侣关系（Marriage and civil partnership）；

• 怀孕与生育（Pregnancy and maternity）。注意不要把这一法定类别简单缩减为仅指怀孕和哺乳期；

• 种族（Race），包括肤色、国籍以及民族渊源或国家/民族本源（colour, nationality and ethnic or national origins）；

来自海外、不会说英语的客户想立遗嘱，律师不得仅凭歧视性的国籍理由拒绝代理。在接受代理后，应当确保有效沟通，在需要时聘请合适且独立的口译人员，并确保客户理解遗嘱内容。但这并不要求每一份遗嘱都必须用客户的第一语言书写——只要遗嘱的含义能够通过其他妥当方式向客户传达并获其确认即可。

律师在给同事的信件中写道，从客户的种族来看，他显然是非法移民。这种毫无根据的种族臆断会同时触及维护公众信任、鼓励平等以及维护客户最佳利益的职业义务；种族并不是移民身份的证明。

• 宗教或信仰（Religion or belief）；

• 性别（Sex）；

• 性取向（sexual orientation）。

积极行动（Positive action）并不是允许“反向歧视”的普遍许可证。在满足法定条件的前提下，法案允许采取合比例的措施（proportionate steps），以应对合理认为存在的不利处境、不同需求或参与度不成比例偏低的情况。而在招聘或晋升中给予优先考虑则有单独的严格条件：候选人必须具备同等资格（as qualified as each other），雇主不得实行自动优先政策，且该行动必须合乎比例并符合法定要求。不论能力高低而一概优待某一群体的做法，与此完全不是一回事。

直接歧视

直接歧视（Direct discrimination）通常是指因为某项受保护特征而给予较为不利的待遇（less favourable treatment）。判断时应适用相关的法定范围和例外规定；例如，直接年龄歧视存在客观正当理由（objective justification）的抗辩路径，但这一路径不能泛化套用到所有其他受保护特征上。

一刀切地拒绝招聘女性，或者因为应聘者怀孕而拒绝录用，都是非法待遇的典型例子。不过，怀孕与生育（pregnancy and maternity）有其专门的法定条款；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每一项歧视主张都使用完全相同的参照对象（comparator）分析方法。

律师不喜欢同性恋，但她不得因此而拒绝接纳同性恋。

间接歧视

当向他人适用（或将会适用）的某项规定、标准或做法（provision, criterion or practice），使相关受保护群体以及索赔人处于特定不利地位（particular disadvantage）时，就可能构成间接歧视。常规的法定测试是看该措施是否为实现合法目标的合比例手段（a proportionate means of achieving a legitimate aim）。政策字面上看似一视同仁并不能免除间接歧视的审查，而且仅仅指出存在合法目标也是不够的。此外，法案第19A条（Section 19A）还保护虽然自身不具备该相关受保护特征、但遭受了与受保护群体实质相同的不利影响（substantively the same disadvantage）的索赔人，前提是满足其他法定条件并同样适用上述正当理由测试。

律所经常要求员工夜间上班。根据具体证据，这一要求可能会对女性员工产生不利影响，因为她们往往承担了更多照顾孩子的责任。确有紧急需要会见弱势刑事案件嫌疑人，这可能构成一个合法目标（legitimate aim），但律所仍然必须证明其所采取的手段是合乎比例的（proportionate），这需要结合实际需求以及是否存在歧视性较小的替代方案来考量。情况紧急并不会自动使所有的夜间工作政策都具备合法性。

残疾与合理调整

合理调整（reasonable adjustments）义务旨在解决残疾人所面临的显著不利地位（substantial disadvantage）。该义务在雇佣领域和服务提供领域的具体适用有所不同；对于服务提供者而言，该义务可能要求事先（in advance）考虑残疾人群体的需求。进行合理调整的费用不得转嫁给残疾人。这两组词（reasonable adjustments 和 substantial disadvantage）非常喜欢考。请注意将这一义务与法案中关于“因残疾而产生的歧视”（discrimination arising from disability）的单独规则区分开来。

为轮椅使用者提供合适的无障碍通道可以是一项合理调整。至于什么措施算“合理”，取决于法定框架和具体情况；应当考虑有效的无障碍安排，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任何地方都强制要求进行某一种特定的建筑物改造。

骚扰

在满足法定条件的前提下，该法案禁止具有以下目的或效果（purpose or effect）的相关不受欢迎行为（unwanted conduct）：侵犯他人尊严（violating dignity），或者制造一个令人恐惧、敌对、贬低、羞辱或冒犯的环境（intimidating, hostile, degrading, humiliating or offensive environment）。在评估是否产生上述“效果”时，需考量当事人的主观感受（perception）、具体情境（circumstances）以及合理性（reasonableness）。法案还有单独条款规制不受欢迎的具有性性质的行为（unwanted sexual conduct，即unwanted conduct of a sexual nature，而非仅指肢体性行为），以及因拒绝（rejection of）或屈从于（submission to）相关骚扰而遭受特定不利待遇（less favourable treatment）的情形。不要想当然地认为全部九项受保护特征或每一种令人不快的对待都享有完全相同的法定覆盖范围。此外，职业规范义务也同样禁止欺凌和骚扰行为。

报复

不得因为某人实施了《平等法》（Equality Act）下的受保护行为（protected act）而使其遭受不利待遇（detriment），例如：

• 根据Equality Act提起诉讼；

• 提供与Equality Act诉讼有关的证据或信息；

• 为Equality Act的目的或与该法有关而做出的其他行为；或者

• 指控他人违反Equality Act。

这种行为被称为报复（victimisation）。即使被诉方只是认为该人已经实施或可能实施受保护行为，这项保护同样可以适用。但是，恶意（in bad faith）提供虚假证据、虚假信息或作出虚假指控的，则不受同样的保护；因此必须注意具体的法定条件。

替代责任

根据《平等法》（Equality Act），雇主可能会对员工在职务范围内（in the course of employment，即与受雇工作存在履职关联，而非仅指处于雇佣合同存续期间的私人行为）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即使雇主对此并不知情或并未批准。法定抗辩理由要求雇主证明其已采取了一切合理步骤（all reasonable steps）来防止员工实施该行为或该类行为。仅仅声称采取了某些合理措施，并不足以构成完整的法定抗辩。

维护每位客户的最佳利益

服务与胜任

律师必须以符合每位客户最佳利益的方式行事，但同时也必须履行对法庭承担的义务以及维护更广泛的公共利益。

律师前往警察局了解关于张三的信息。警察告诉律师，有些信息目前无法披露。律师应当要求警方提供足够的信息，以便了解所涉嫌疑罪名以及张三被怀疑的原因，从而使辩方能够有效行使权利，并向张三解释这一情况。在讯问前，《警察与刑事证据法》守则C（PACE Code C）第11.1A段要求向嫌疑人及其律师提供足够的信息。但这并不要求在披露可能会妨碍调查的阶段披露细节；这并不意味着辩方有权在讯问前获知控方的全部案情。

维护客户的利益包括避免将律师自身的利益与客户的利益置于冲突或有重大冲突风险之中，或者避免对不同客户承担的义务之间发生冲突或存在重大冲突风险（但下文解释的客户间利益冲突的有限例外情况除外）。

遗嘱的准备不得以遗嘱起草人被任命为执行人或受托人为条件。律师不应鼓励客户任命律师自己或其律所为执行人，除非这样做显然符合客户的最佳利益。律师应当向客户解释任命非专业执行人的选项（如果后续需要帮助，该非专业执行人可以再委托律师），并一并说明相关的费用和选择。律师应将这一建议记录在案。

假设立遗嘱人希望向起草遗嘱的律师、该律师的家人、律所或企业的成员或其家人遗赠具有重大价值的财产。价值是否“重大”，既可以按绝对金额衡量，也可以相对于遗产整体规模来衡量。律师应当确信客户已就该项馈赠获得了独立的法律建议，并做好书面记录。如果客户拒绝寻求独立建议，律师通常需要停止代理。这并不是对每一项小额馈赠的自动禁止：具体情况以及自身利益冲突规则依然重要。

一位为其父母起草遗嘱的律师，如果父母打算将遗产平等分配给该律师及其兄弟姐妹，可能会认为继续代理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律师并没有谋求额外的好处。寻求独立法律建议仍然是一项明智的保障措施，但律师仍必须评估实际的利益冲突风险；家庭关系本身并不会构成规则的豁免。

在起草遗嘱时，遗嘱中可以包含限制受托人责任的条款。根据受托人责任免除条款的原则，受托人不得排除因自身欺诈而产生的责任，而一份起草得当的条款可以涵盖过失责任。从中受益的律师必须明确将这一点提请客户注意并解释其效力。不要将其与律师免除其过失法律服务责任的普遍许可相混淆：职业责任保险和其他法律限制仍然适用于律师自己的委托（retainer）。

国王陛下法院及审裁处事务局（His Majesty's Courts and Tribunals Service, HMCTS）提供低成本的遗嘱存储服务，客户应被告知这一点，尤其是律所收费比HMCTS贵的时候。

利益冲突可能会出现在律师与客户之间，或两个及多个当前客户之间。至于针对前客户的不利代理工作，则会涉及针对该前客户保密信息的专门保护规则。

维护客户的最佳利益还将要求律师：

• 遵守对客户的保密义务；

• 具备处理客户事务所需的知识和技能；

• 合理管理自己的工作量，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处理案件；以及

• 避免秘密或未经授权的利润。

通常情况下，律师直接从客户处接受指示。律师也可以接受获适当授权代表客户行事之人的指示。

公司可以指定一个员工全权代表公司指示律师。

在起草遗嘱时，可能一次面谈用来讨论拟立遗嘱的内容，另一次面谈用来处理签署和见证，但并没有必须面谈两次的普遍硬性规定。临时立法曾规定，对于在2020年1月31日至2024年1月31日（含首尾两日）期间订立的遗嘱，视频在场即可满足相关的见证要求；但这并不是允许视频见证的持续性一般许可。立遗嘱时最突出的两个问题是遗嘱能力（testamentary capacity）和不当影响（undue influence）。律师应采取下列步骤：

1. 调查任何关于客户缺乏遗嘱能力的已知情况或合理怀疑。在相关疑虑尚未消除之前，不得当作已确立有效指示而继续推进；存在怀疑意味着需要进行评估，但并不是永远不得为该人起草遗嘱的不可逆禁令；

2. 采取合理步骤，确保拟定的遗嘱反映了有效的指示，并且很可能经受住日后的异议挑战。但律师无法保证法院在日后的争议中会如何裁决；

3. 在适当情况下，获取医疗从业者对客户能力的评估意见。所谓“黄金法则”（golden rule）是针对年迈或重病立遗嘱人的一项预防措施：应由医疗从业者评估并记录立遗嘱人的能力和理解程度，并在切实可行的情况下见证并认可遗嘱。这属于良好执业规范，但并非要求医生保证遗嘱有效，也不意味着未遵循该法则就会自动导致遗嘱无效；

4. 律师应保持对所采取步骤的书面记录，包括他们对能力的结论、证据、理由、及医疗从业者意见的书面记录。如果遗嘱受到挑战，这些将是重要的证据。

在可能的情况下，律师应与立遗嘱人单独交谈，以帮助确认其真实意愿并识别是否存在不当影响。如果家人必须在场，律师应当：

1. 仔细解释遗嘱日后可能面临的潜在挑战；并且

2. 仔细记录第三方在会议中的参与。

律师应该考虑到客户的紧急情况在合理时间内和客户预约遗嘱面谈。除非另有约定，律师应以以下服务指标为准：一旦客户提供了完成遗嘱所需的所有必要信息，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将遗嘱草案（draft）发送给客户；在收到草案批准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将最终版本发送给客户以供签署执行（execution）；如果不需要草案，则要在收到必要信息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将遗嘱发送给客户以供签署执行。若遇紧急情况，可能需要以快得多的速度处理。

如果有理由怀疑第三方没有代理权限，或者其指示不代表客户的意愿，律师必须采取适当措施以确认客户的真实指示，并应对可能存在的不当影响。

丈夫带着一封由妻子签名的信件，上面指示律师将妻子的房产转让给丈夫。律师应当采取进一步措施，确认这些确实是妻子的真实指示，比如避开丈夫直接、独立地与妻子交谈。仅凭一封签名信本身未必能消除疑虑。

律师必须提供胜任的服务，并使自己的知识和技能保持更新。每年的持续胜任能力声明（annual continuing-competence declaration）涉及的是为保持胜任能力所采取的措施，而不是承诺接下来的一年内绝不会出现任何胜任能力问题。

如果律师指示大律师，必须确保大律师得到所有必要的细节和文件，以便他们能够及时完成任务。

在达成聘用协议（retainer）之前，律师在解释工作内容、费用以及可用的资金安排选项时，应当考虑客户的经济状况。

对于不识字的客户，律师可能需要进行口头解释，而不是依赖信件。如果需要客户提供书面同意，律师仍必须确保客户明白自己正在同意的内容。

律师必须为客户关怀信（client care letter）提供个性化的内容，特别是针对弱势客户。例如，律师可以使用更大的字体，将信息转换成盲文、音频或易读格式，或提供通过电话讨论信件内容的机会。

当律师监督或管理法律服务时，律师仍需对通过他人完成的工作负责，并且必须确保被管理的人员能够胜任其各自的职责。

推荐，执业和商业要求

律师必须告知客户，律师本人、其执业机构（business）或其雇主在将该客户推荐给他人时所拥有的任何经济或其他利益，或者介绍人（introducer）在将客户推荐给该律师时所拥有的任何经济或其他利益。此外，还必须向客户解释与该事务相关的任何费用分成安排（fee-sharing arrangement），且费用分成协议必须采用书面形式。支付或收取推荐费并不会免除针对特定类型推荐的专门限制规定。

律师希望会计给他推荐客户，并将律师费的20%分享给会计。这种费用安排必须书面，并且必须告知被推荐来的客户这种安排。

推荐本身通常并非被普遍禁止。然而，根据守则第5.1(e)段，律师必须确信，被推荐的客户不是通过某种若由受SRA监管的人员实施即会违反SRA监管规定的方式招揽而来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介绍人业务的方方面面都要受SRA监管。

在上例中，如果会计是通过未经请求的推销电话（unsolicited cold calls）招揽到这些客户的——而这种方式如果由律师自己去做是被禁止的——那么律师就不能接受这些推荐。必须停止或变更该安排，以确保不会使用被禁止的客户招揽方式。

更严格的限制适用于以下情形中的推荐费：

• 与作为刑事诉讼对象（the subject of criminal proceedings）的客户有关的推荐付款；以及

• 涉及《2012年法律援助、判决和惩罚犯罪法》(LASPO 2012) 项下规定法律业务的禁止性转介报酬，包括人身伤害或死亡赔偿金的诉讼或潜在诉讼，以及其他因人身伤害或死亡相关情况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诉讼。

律师希望保险公司的雇员向其推荐道路交通案件中的被告。向律师推荐被告本身并不违反人身伤害推荐费禁令，尽管其他披露和行为规范要求仍然适用。但如果该被告随后提出人身伤害反诉，这可能会使该推荐落入禁令范围。律师必须妥善处理被禁止的付款安排以及由此产生的职责；立即退出代理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是唯一的自动解决办法。

当律师提议向独立业务推荐、建议或介绍客户，或在律师的业务与独立业务之间拆分客户事务时，需要客户的知情同意。守则第5.3段并未规定向任何未经授权的提供者进行的所有转介都属于独立业务安排，也并未规定在所有情况下都必须获得书面同意。

除非是授权主体（authorised body），否则律师不得在名称中包含“solicitors”（律师/律所），或其描述暗示其为律师事务所的业务中担任管理人员、雇员、成员或权益持有人。

持有执业证书的律师必须每年完成并向SRA提交一份规定的年度报告。

通过非商业机构（non-commercial body）向公众提供保留法律服务的律师，必须确保有充分且适当的专业弥偿保险（indemnity insurance）覆盖其提供的所有服务（包括保留和非保留法律服务），同时考虑到该机构或其客户已作出的任何替代安排。

如果通过非商业机构开展的工作完全属于非保留法律服务，则不会触发《行为守则》第5.6条下的这一特定保险要求。但这并不是一概而论地说不会产生任何其他保险要求或投保需求。

利益冲突

律师不得在存在自身利益冲突或有自身利益冲突的重大风险的情况下行事。《守则》不包含允许客户同意此类冲突的例外规定。

自身利益冲突可能涉及律师本人或与其关系密切者的财务利益、律师的商务关系或雇佣关系，或者是关于律师自身行为的争议。该利益必须与在该事务中履行维护客户最佳利益的责任产生冲突，或构成冲突的重大风险。

例子包括：被要求对配偶的公司进行调查、起诉律师拥有经济利益的公司、对律师自己所在的律所提起歧视索赔，或就律师自身的专业过失提供法律意见。应当在每个案件中考量是否存在实际的利益冲突或重大风险；关联间接疏远（remote）或微不足道（trivial）并不会自动起决定性作用。

对于客户之间的冲突，其基本出发点也是律师不得在存在冲突或冲突的重大风险时行事。下文将讨论其中的狭义例外情况。

显然，律师不能在同一场有争议的诉讼中同时代理原告和被告。同样，大律师也不能在同一刑事案件中同时担任检察官和辩护人。

如果利益存在冲突，律师不能同时为辩护遗嘱的遗嘱执行人代理，又为挑战遗嘱的人代理。律师也不能代表遗产中利益存在冲突的受益人。代表利益一致的多个受益人可能是可行的，但必须评估实际的冲突风险。

尽管存在客户冲突或冲突的重大风险，在代表多名客户时仍有两个重要例外：

• 客户在该事务中具有实质性的共同利益：有明确的共同目标，并且对于如何实现该目标有强烈的共识。仅仅想要参与同一项交易是不够的。

雇主和雇员希望签署劳动合同；房东和租客希望签署租约；合伙人希望签署合伙协议；或者几位创始人希望成立一家公司。他们想要建立关系的愿望本身并不构成实质性的共同利益。如果实际情况符合规则（例如相关条款已经商定，且不存在重大冲突风险），则共同代理可能是可行的。进行实质性谈判和存在竞争利益可能会使共同代理变得不合适。

律师有时可以在简单的房地产交易中同时代表贷款人和借款人。如果他们需要协商利率或其他实质性贷款条款，这可能会产生需要其中至少一方寻求独立代理的冲突。交易的格式化文本并不能免除评估各方实际利益的需求。

• 客户竞争同一目标：通过破产程序、拍卖、招标或其他出价或要约，一方获得资产、合同或商业机会的行为将排斥另一方。该定义排除了公开收购（public takeover）。

两家大公司希望对他们可能收购的一家小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他们尚未决定是单独收购还是共同收购。如果是在一个明确受限的尽职调查代理范围内，且所有相关信息均被共享，律师或许可以为双方行事。如果他们后来决定相互竞争，其中一方或双方可能需要独立建议；律师必须重新评估冲突，而不是假设原先的安排仍然有效。

是的，相互竞争的投标人有时可以委托同一家律所。这听起来很反直觉，但《行为守则》规定了一个具体且狭窄的例外。无论工作是涉及展示各投标人的资质，还是在不替客户决定价格的情况下提交投标，律所都仍必须满足下述每一项条件。即使律师无法更改投标价格，知悉保密底价仍可能造成真正的困难。公开收购（public takeovers）是由定义本身直接排除的，而不仅仅是因为价格在其中很重要。

若适用这两个例外之一，还必须满足以下所有三项额外条件：

1. 每一位客户都给出知情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给出或提供证据。对于脆弱的客户要格外小心，确保他们理解其同意的内容。

张三和李四被共同指控抢劫。李四的律师向张三的律师索取保密信息。未经授权，通常不得披露。如果分享该信息有助于张三的辩护，他的律师应当说明拟议的披露情况，并在分享前获得他的知情同意。此披露同意本身并不能解决独立的利益冲突问题。

2. 在适当的情况下，采取有效的保障措施来保护保密信息。说明哪些信息将被共享。如果必须维护保密性，独立的团队和有效的信息壁垒可能会有所帮助，但仅有信息壁垒并不授权在存在冲突时继续代理：例外规定及其所有其他条件仍必须得到满足。

3. 律师确信代理所有客户是合理的。

客户之间的分歧越大，或者客户之间需要相互保密的信息越多，就越难证明代理所有客户的合理性。

适当限制的代理范围有时可以将工作置于冲突范围之外，但不能为了方便共同代理而排除对客户利益至关重要的建议。清晰地解释并记录代理范围及其限制。独立建议可能是有必要的，特别是在客户已经商定条款的情况下，但接受该建议并不是守则第6.2段普遍的明示条件。客户必须理解拒绝此类建议的任何决定。

在刑事案件中，实质性共同利益和竞争同一目标的例外情况通常无法解决冲突的辩护方案。如果出现冲突或冲突的重大风险，律师必须在规则禁止继续代理的情况下停止行事。这可能意味着退出其中一个或两个客户的代理，具体取决于已持有的保密信息。

张三和李四被指控犯有同一罪行。警方要求一名律师同时代理两人。在与律师面谈时，张三声称自己是无辜的，并指控李四。此时律师不能简单地继续同时代理双方。律师能否继续代理其中任何一方，取决于利益冲突和保密义务；警方的要求不能凌驾于这些义务之上。

未经授权，律师在与李四交谈时不得披露张三的保密陈述。如果第二次面谈显示双方抗辩存在冲突，律师应分别评估：继续代理其中任何一方是否会需要使用或披露另一方的重要保密信息，或者是否会需要隐瞒留下的那位客户本应获知的信息。在某些情况下，退出其中一方的代理或许就足够了；但如果继续履行任何一个委托都无法同时符合上述义务，则必须退出双方的代理并安排独立的法律代理。这并不是一个仅根据谁的陈述对谁不利来决定的机械规则。

律师能否代理多名客户？

对于客户冲突或其重大风险，适用《守则》6.2；自身利益冲突或其重大风险则由6.1单独禁止。相互冲突的刑事辩护通常无法通过这些例外予以消除。对现有客户/前客户的保密与披露须另行评估文字说明

根据《行为守则》第6.5条，如果某客户的利益与律师、其执业机构或其雇主的另一现有客户或前客户的利益相对立（adverse），且律师、其执业机构或其雇主为该另一客户持有保密信息，而该信息对于律师正在代理或拟代理该利益对立客户的事项具有重要性（material），则律师不得代理该利益对立的客户，除非满足以下任一条件：

• 采取有效措施确保不存在泄露该信息的真实风险；或

• 受影响的现有客户或前客户对律师的代理行为（包括为保护该信息而采取的措施）作出知情同意，且该同意是以书面形式作出或有书面证据证明的（given or evidenced in writing）。在寻求该同意时，本身不得未经授权披露新客户的保密信息。

一位潜在客户就房产购买咨询律师。律师通过之前的代理了解到关于该房产产权瑕疵的保密信息。律师不能直接将其披露给买方。如果律师无法同时满足对买方的披露义务和对前任客户的保密义务，在没有有效的合法解决方案（如必要的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就不应接受该代理。寻求同意的过程不得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泄露潜在客户的保密信息。第6.5段是否适用取决于利益对立和实质性，而不仅仅是存在之前的代理关系。

房地产交易

买家和卖家通常并不具备该例外所需的实质性共同利益：双方都希望完成交易并不足够。他们也不属于法律定义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竞争的当事人。例如，房产查册中发现的瑕疵可能引发谈判，导致双方利益发生分歧。如果双方谈判权力不平等或其中一方特别脆弱，共同代理将更难证明其合理性。针对各种可能的房产交易，法律并没有绝对的禁止条款，但律师必须仔细审查事实，并在冲突规则要求时停止代理。

同时代表联名买家（joint buyers）通常是可行的，前提是不存在利益冲突或冲突的重大风险，或者符合法定例外及其所有条件。

在简单的住宅抵押贷款交易中，同时代表出借人和借款人可能是可行的。标准的抵押贷款条款以及法律协会（Law Society）或英国金融（UK Finance）的产权证书模板有助于界定常规工作范围，但这并不自动授权进行共同代理。律师仍必须遵守利益冲突规则、出借人的指令以及履行代表每一位客户最佳利益的职责。

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律师也可以代表联名借款人。然而，正如房地产案件所表明的那样，共同贷款并不保证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一对已婚夫妇共同拥有一处家庭住宅。其中一方经营业务，并利用不当影响使另一方签署抵押协议以获得借款。后来生意破产。另一方主张，由于存在不当影响，该抵押权不应对其份额产生约束力。出借人的地位取决于关于通知（notice）及所采取保护措施的相关规则；夫妻之间的不当影响并不会自动导致所有出借人的抵押权失效。

在 Royal Bank of Scotland plc v Etridge (No 2) [2001] UKHL 44 案件中，上议院阐明了在保护为配偶债务提供担保的另一方时，所涉及的建议和确认程序：

1. 仔细考虑代理是否符合配偶的最佳利益，以及是否存在其他责任或利益会阻碍建议的提供。可能需要提供单独的代理，包括聘请一位合适的、不同的律师。Etridge 判例并未在所有案件中绝对要求必须使用不同的律师事务所；但必须同时满足现行的利益冲突和保密规则。

2. 在另一方配偶不在场的情况下，通过单独的面对面会议为配偶提供建议，并使用非技术性语言。解释相关文件、失去住宅的实际风险、责任的严重性和范围，以及该决定由其本人作出。解释出借人将依赖律师的确认函，询问配偶是否希望继续，并获得授权以发送该确认函。该判决并未规定必须由配偶本人在律师的确认函上签字的普遍要求。

3. 获取提供建议所需的必要信息，并向出借人提供适当的书面确认，证明文件的性质和实际影响已得到充分解释。如果未能提供必要的信息，则不得出具确认函。律师向配偶提供建议并按其指示行事；确认函本身并不保证交易在财务上是明智的，也不保证不存在不当影响。

保密义务

律师必须对现任和前任客户的事务保密，除非法律要求或允许披露，或者客户已同意披露。受保护的信息可能来自第三方，而不仅限于客户本人。该义务在代理结束后以及客户去世后仍然存在；在客户去世后，该义务将对客户的个人代表履行。

律师在没有适当授权或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不应披露客户的遗嘱、遗嘱是否存在以及该律师曾起草过该遗嘱的事实。死亡本身并不能终结保密义务；遗产代理人通常掌控披露事宜。一旦颁发了遗嘱认证令（grant of probate），已被准予遗嘱认证的遗嘱通常可作为公共文件供查阅，但关于其准备工作的保密沟通并非全部变成公开内容。全权信托的受益人也无权自动获得关于受托人分配决定或其它受益人的每一份保密文件；任何查阅信息的权利都必须单独评估。

张三因杀人被捕。在警察局，他的律师看到他偷窃了一名警官的手机。律师监管局（SRA）的保密指南将这种独立观察到的、与代理事务无关的盗窃行为，视为可以在不违反保密义务的情况下进行举报的信息。不要将此示例延伸理解为有权披露在就其他罪行向客户提供建议时所获得的保密信息。

披露信息的两个重要依据是：

• 法律要求或允许的披露，包括在适当范围内的有效法院命令。必须谨慎考量法定的报告义务（例如适用的反洗钱义务）。法律专业特权（legal professional privilege）是一项独立的保护：无论是普通的配合义务，还是仅仅存在某项要求或命令，都不意味着未被放弃的特权已被推翻。

• 客户的知情同意。必须明确可以披露什么信息、披露给谁以及出于何种目的；信息的敏感性使得明确性显得尤为重要。

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为防止严重伤害，未经同意的披露可能是有正当理由的。SRA解释说，从纪律处分的角度来看，此类披露仍可能构成违反保密义务，但该正当理由会被纳入考量，并且很可能减轻或避免监管行动（mitigate against regulatory action）。这并不会创设一项允许披露的一般性法律许可。律师需考量法律专业特权、伤害的严重程度和发生可能性、是否可以安全地寻求客户同意，以及仅向适当的接收方披露最少量的必要信息。例子包括：

• 客户存在自杀或严重伤害自己的真实风险；

• 保护儿童或弱势成年人免受严重伤害；以及

• 在有合理理由相信犯罪行为可能导致严重身体伤害时，防止该犯罪的发生。这并不是针对举报每一项涉嫌未来罪行的普遍许可。

如果风险已经过去，预防措施就不再提供上述理由。然而，过往事件可能揭示持续存在或未来的风险，例如持续性的虐待。请区分仅仅为了报告过去的不当行为而进行的披露，与为了保护某人免受进一步严重伤害而必须进行的披露。

对遗嘱的争议可能会引发对立遗嘱人的立遗嘱能力及准备环境的证据请求。这通常被称为 Larke v Nugus 请求：Larke v Nugus (1979) 123 SJ 337。请求本身并非法院命令。必须考虑保密义务、遗产代理人的权限以及任何特权；还必须在其合法范围内评估法院命令，而不应假设它会自动打破特权。如果没有发出命令会怎么样？

1. 并不存在仅因提出 Larke v Nugus 请求而必须予以回应的自动法律义务。尽管如此，专业指引建议作出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回复，且不合理的拒绝可能会产生诉讼费用后果。

2. 确立谁有权授权披露，并从遗产代理人处获得必要的授权。身为遗嘱执行人的律师仍必须审慎考虑该角色的正当行使以及任何特权。如果被拒绝授权，应解释可能的后果，包括向法院申请；不得将拒绝或单纯的请求本身视为披露的许可。

3. 对该工作收取合理费用可能是适当的，但并不能仅仅因为律师作出了回应就自动从遗产中收回。应明确收费的基础，以及是谁同意支付或在法律上有义务支付。

披露义务

律师通常必须使客户知晓律师所掌握的与该事项相关的所有重要信息，但须受下述例外情况的约束。

建议立遗嘱人确保遗嘱执行人能找到遗嘱原件，在适当情况下在家中保留一份副本，告知律师联系方式的变更，并定期审查遗嘱以确保它持续反映其意愿。

解释称，《2000年受托人法案》第8条中的默认权力允许在英国境内获取永久产权或租赁产权土地，无论是作为投资、为了受益人的占有还是出于其他原因。遗嘱或信托文书可以赋予更广泛的权力或施加限制。该法定土地获取权在地理上的限制，并非将所有受托人投资仅限于英国境内的规则。

该义务同样有一些例外：

• 法律限制禁止披露，以维护国家安全或预防犯罪；

• 客户给予了知情同意（以书面形式提供或证明），同意不披露该信息；

• 律师有理由相信披露将导致客户或他人遭受严重的身体或精神伤害；或者

• 该信息包含在特权文件中，且律师仅因该文件被错误披露才获知其内容。

客户资金和资产

律师必须妥善保管受托管理的资金和资产，并履行因其职责而产生的信义义务（fiduciary duties）。

在生前，客户向律师支付了2万英镑用于管理遗产，费用将按律师通常的小时费率计算，任何差额事后调整。去世后，地契、个人物品、现金、存款和车辆交由律师管理。这笔预付款并不因律师持有它而自动成为已赚取的费用，且遗产资产并非律师自己的财产。如果律师不再担任遗产代理人或被移除，资产、账目以及任何未赚取的预付款必须妥善处理并转交给有权接收的人，但须服从任何尚存的合法权益。在管理期间，律师必须妥善保管资产。因未能保障现金安全而导致的损失可能导致个人责任；单纯的损失不能替代对违反相关义务行为的认定。

个人代表将逝者的珠宝和现金移交给律师以供分配。这些物品应被妥善保管；在可获得安全的银行安排之前，可能需要使用合适的律所保险柜。除非有允许的例外，否则客户现金必须及时存入适当的客户账户。针对贵重物品的安排必须适合特定的资产和风险。

除非另有约定，否则律师必须就因客户指令而获得的任何经济利益向客户说明（account to the client），即确保该利益被记入或支付给客户。客户资金产生的利息受《账务规则》（Accounts Rules）的单独规定管辖。

律师将客户推荐给一名会计师，并收到了100英镑的佣金。律师必须向客户披露该笔经济利益，并将该笔收益入账归还给客户（account for it to the client，例如用它抵扣客户的律师费），除非客户同意律师可以保留该笔佣金。

SRA授权的律所必须拥有一名法律实务合规官（COLP）和一名财务与行政合规官（COFA）。COFA负责确保律所遵守《账务规则》；COLP负责《律所守则》规定的更广泛的合规职责。这些角色并不能免除律所、其管理层或个人律师自身应尽的职责。经适当批准的人员可以同时担任这两个角色；目前没有普遍要求必须由两人分别担任的要求。

一名律师发现同事动用了代管的客户律师费用于购买私人化妆品。该短缺必须立即补足。有合理理由相信可能构成严重监管违规的事实必须及时上报。律师可以直接向SRA举报，或者在符合《守则》规定条件的情况下使用律所内部的合规程序；告诉COFA并不能成为忽略应上报至SRA问题的借口。COFA必须履行其自身的报告义务。

律师账务

商户账户和客户账户

律师账务本质上是一门会计的入门课。为了表明我有资格教这门课，我愿意强调下我是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的经济学学士，会计这门课是和光华管理学院的同学一起修读的。

但这并不是说你需要有如此高的起点才能学这门课。律师账务是我认为SQE所有课程里面最简单的一门，千万不要放弃。你只需要高中的知识，花上两小时专注学习，就可以扎实掌握基础知识，从而在考试的时候非常有把握地做对这门课的题目。

这门课除了记账本身，会穿插许多职业道德的内容。

我们回到上一章结尾处的化妆品例子。为什么律师不能用客户预付款购买自己的个人化妆品？小律所的不规范操作绝不是借口：客户资金并不是律所自己的零花钱。在美国律师界，挪用客户信托资金常被形容为被吊销执照（disbar）最快的方式之一。但就本课程而言，重点在于英格兰与威尔士法下妥善保管、隔离并准确记账客户资金的各项义务，而不是把那句行业俗话当作适用于每起案件的绝对处罚规则。

我们需要区分律所的商业账户（business bank account）和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s），后者存放属于客户或相关第三方的资金（client money）。并非每家律所都必须维持客户账户：下文会解释具体的例外情况。在开具账单之前收到的预存律师费和未支付的代垫第三方费用（unpaid disbursements），通常属于客户的钱。已经产生的律师费（fees），包括适用的增值税（VAT），根据委托协议应当支付；但在因费用而从客户账户取款之前，必须先向客户提供已产生费用的账单（bill）或其他书面通知（written notification），明确具体金额，并确保该名客户名下的资金足以覆盖这笔费用。律所已经垫付的第三方费用（disbursements）找客户报销后属于律所的钱（business money）。当然，合伙人们的出资也是律所的钱。单凭费用已经产生这一事实，本身并不能授权在未开具账单的情况下从客户账户转账。

律师即将支付给大律师1000英镑，客户提前汇来1000英镑。在开具账单前，这笔钱通常属于用于未付代垫费用的预存资金（money on account），应当存入客户账户。只有在满足第2.2条（rule 2.2）有限例外的全部条件时（包括律所对该笔开支承担责任，且律所没有任何其他理由维持客户账户），才可能适用该例外。

律师用商业账户支付给大律师1000英镑后找客户报销，客户支付1000英镑，这笔钱可以直接存入商业账户。

为法律交易中的第三方持有的资金也可以是客户资金：银行提供的按揭贷款资金就是一个熟悉的例子。根据贷款人的指示将其用于交割（completion），或者如果交易失败且指示要求退回，则将资金退还。买方或律师均不得将其挪作他用以支付薪酬、电费或化妆品。它们不能仅仅因为律所陷入无力偿债（insolvency）状态即可用于清偿律所的普通债权人。

我们必须将客户的钱和律所的钱分开。《账务规则》第6条（Accounts Rule 6）要求及时（promptly）纠正违规行为，而对于被不当扣留或提取的资金，则必须视情况立即（immediately）存入客户账户或予以补足。在化妆品的例子中，律所应该用律所的商业资金立即弥补客户被挪用买化妆品的钱。切勿故意等待违规同事还钱，也不能把下一个工作日当成自动宽限期。

至于律所收到的客户资金，通常只需要及时（promptly）存入客户账户即可。怎样才算“及时”取决于具体情况和实际安排；现行规则并没有规定一个统一的“下一个工作日”截止期限。

必须将律所的钱和客户的钱分开，并及时处理混合收款（mixed receipts）。现行《账务规则》并没有规定一个通用的14天期限来将费用从客户账户转出。在进行任何费用转账之前，必须满足开具账单或书面通知的要求，并且只能转出已妥善明确且由该客户名下资金所覆盖的金额。

客户资金与律所资金

根据《账务规则》，须将客户资金与律所资金分开保管，但受第2.2条有限例外及其他适用条款约束文字说明

账户的类别

如果律所不持有需要存入客户账户的客户资金，则可以不设客户账户来运营。但这并不总是意味着律所绝对不能预收任何律师费。根据第2.2条（rule 2.2）的有限例外规定，律所持有的唯一客户资金必须是符合第2.1(d)条规定的预收律师费或未付代垫费用；代垫费用资金必须涉及律所已代表客户产生且由律所自身承担责任的开支；律所必须没有任何其他理由去维持客户账户；并且必须事先告知客户该笔资金将存放在何处以及如何保管。

比如，律所可以安排在开具账单后才收取律师费，无论是采用一口价律师费（fixed fee），还是根据适当的附条件收费协议（CFA）或按判赔额收费协议（DBA）。但收费安排的名称本身并不能使律所收到的其他资金（例如等待支付给客户的损害赔偿金）豁免适用客户资金规则。

只从法律援助局（Legal Aid Agency，LAA）收取自身业务费用（costs）款项的刑法事务所或许不需要开设客户账户。第2.3(b)条（Rule 2.3(b)）允许这类费用款项不存入客户账户；但仍需核实该律所是否持有任何其他客户资金。

但在必须将客户资金存入客户账户的情况下，一个一般客户账户（general client account）可以同时存放多名客户的资金。这能避免为每位客户分别操作独立银行账户带来的不便，但会计记录必须准确识别属于每位客户及每项事务的具体金额。

但律所如果需要在较长时间内持有一笔可观的资金时，单开一个分离指定存款客户账户（separate designated deposit client account，SDDCA）可能会是合适的。任何对取款的限制都必须按规则要求达成一致，并且还必须考虑利息方面的安排。

我们还需要学习下面三种特殊的情况：

• 律师有可能需要与第三方共同操作一个联名账户（joint account）。比如客户指定律师和家人为共同的遗产执行人，那么他们可以使用一个联名账户来存放遗产资金。第9条（Rule 9）规定了一套调整后的适用制度：第2部分（Part 2）的大多数规定不再适用，但第8.2条和第8.4条仍然适用。要求所有联名人共同签名取款可以是一种有效的管控手段，但现行《账务规则》并未普遍强制要求每次取款都必须由所有联名持有人签名。

• 律师可能会操作客户自有的银行或建筑协会账户（client's own account），例如当客户无法自己管理账户时。根据授权书（power of attorney）获委任的人作为受权人（attorney）行事；由保护法院（Court of Protection）委任的人则作为代理人/副手（deputy）行事。这两者属于不同的授权来源。第10条（Rule 10）保留了相关的银行账单获取、对账以及账单记录要求，同时豁免适用第2部分（Part 2）的大多数其他规定。

• 第三方管理账户（TPMA）允许适当的提供商持有和管理资金，而不是由律所接收或持有。此类资金不属于账户规则中律所持有的客户资金的定义，但第11条以及保障资产和符合客户最佳利益的职责仍然适用。检查提供商适当的FCA地位、保障安排以及服务的适宜性，包括利息和收费。在接受指示之前，采取合理步骤确保客户了解并理解契约安排，包括谁支付费用、他们终止安排的权利以及他们对付款要求提出异议的权利，并解释不同的保护措施。获取定期对账单，检查其准确性并保持足够的内部交易记录。TPMA可以降低运营客户账户的成本和风险；它不会自动免除职业责任保险或反洗钱义务。

无论使用何种账户，要确保律所使用这种账户的决定和方式符合客户的最佳利益。

记账、对账和会计师报告

律所的会计记录应当区分以下内容：

• 为每位客户及每项法律事务分别设置客户分户账（client ledger），列明收款、付款、账单以及相关余额；

• 记录一份客户现金账（client cash book）或现金表（cash sheet），配合客户分户账余额清单，记录通过客户账户进行的所有资金变动总额；

• 律所的费用收入，通常记录在利润成本账簿（profit costs ledger）中；以及

• 各账簿之间的转账，通常记录在转账日记账（transfers journal）中。这些都是为了维持准确记录而采用的记账方法；现行规则并不要求每家律所都使用完全相同的账簿名称或纸质系统。

律所至少每五周要获取一次客户账户和商业账户的银行（或建筑协会）账单（statements）。此外，至少每五周要将客户账户的银行账单余额与现金账（cash book）以及客户分户账余额总额（total client-ledger balances）进行一次三方核对（reconcile）。该对账记录必须由律所的财务合规官（COFA）或经理（manager）签署确认，如有差异必须及时调查并解决。明确的“五周对账”要求针对的是客户账户，而非对每个商业账户都设有一项相同的法定对账要求。

在会计期（accounting period）内持有或接收客户资金，或作为签署人（signatory）操作联名账户或客户自有账户的律所，通常必须在会计期结束后六个月内获取一份会计师报告（accountant's report）。规则包含若干豁免情形（包括下列情况）；但只要SRA认为符合公共利益，仍可要求律所提供该报告：

• 所有相关的客户资金均来自法律援助局（Legal Aid Agency，LAA）；或者

• 在该会计期内，汇总所有相关客户账户、联名账户及作为签署人操作的客户自有账户，其平均余额不超过10,000英镑，且最高余额在任何时候均不超过250,000英镑（或等值外币）。这两个限额必须同时满足。

如果会计师报告被出具保留意见（qualified），表明律所存在违反规则的行为，且导致属于客户或第三方的资金正处于、曾处于或可能处于风险之中（placed at risk），则必须在会计期结束后的六个月内将该报告提交给SRA。判断标准并不是只要报告中出现了任何违规（无论多么轻微且毫无风险）就必须提交。

注意，会计师报告并不能代替在发现违规时当下应采取的处理措施。会计期通常长达一年，而六个月的报告提交期限绝不允许律所对已知的问题置之不理。应当按要求立即（immediately）补足被不当提取的资金；及时（promptly）纠正其他违规行为；并履行独立的监管报告义务，通过适当途径及时报告严重的监管隐患。如果怀疑涉及犯罪，向警方报案可能也是恰当的，但并非每一个会计差错都自动需要报警。

公司有义务将所有会计记录安全存储至少六年。

客户资金的随时可取与退还

除非另有书面协议约定，否则客户资金必须随时可供提取（available on demand）。律师应遵守客户正当的取款指示，但同时也要尊重第三方权利、持有该笔资金的特定目的以及任何适用的法律限制。

即使客户没有要求，一旦不再有正当理由继续保留客户资金，律师也应当及时（promptly）将其退还。如果无法找到资金所有人，绝不能只是将余额无限期留在账户里，或者直接当成律所自己的钱。对于单项客户事务上500英镑或以下的剩余余额（residual balance of £500 or less），只有在按规定采取合理步骤识别和寻找资金所有人、将所需记录保存六年，且在此程序下不得扣除寻找成本（tracing costs）的前提下，才可以无需SRA单独批准而捐赠给慈善机构。如果金额超过500英镑，则必须事先获得SRA的授权。单凭金额达标是不够的，而且该门槛包含整500英镑（£500 or less）。

为了保证客户资金随时可取，我们不仅要避免故意挪用客户资金，还必须准确识别每位客户的账面余额，以免误花其他客户的钱。

某位客户的分户账上只剩下1000英镑，不足以支付大律师的费用。客户给律师寄来一张5000英镑的支票作为预存费用，律师在支票清算到账（clears）之前，就从客户账户中转账了3000英镑给大律师。然而，客户的支票被退票（bounces）了。超出该客户可用资金的2000英镑差额，实际上动用了属于其他客户的资金，因此必须立即（immediately）从商业账户资金中予以补足。等客户把钱补上一定是错误选项。更好的做法是，如果用未清算支票付款会让其他客户的资金面临风险，一开始就不要付款：在付款前务必核实该客户名下确实有足够的可用资金。

因为一般客户账户中可能存放了很多客户的钱，将每个客户的钱都记清楚是十分重要的。接下来，我们开始系统学习复式记账法。

复式记账法入门

借记和贷记

律师账务采用的是会计们熟悉的复式记账法。首要原则是：每笔交易都有借记（debit）和贷记（credit）分录，且借记总额必须等于贷记总额。简单交易包含两笔分录；复杂交易可能更多。

比如，张三在3月15日支付了咨询费后，我们可能记录下面这一笔：

£200 deb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现金表商业账户借记 £200)

反映在cash sheet上就是：

现金表 (Cash Sheet)
		商业账户 (Business Account)			客户账户 (Client Account)
日期	详情	DR	CR	余额	DR	CR	余额
	现有余额			0			0
15/3	现金 - 已收咨询费	200		200 DR			0

这是借记，所以我们必须在别处找到相应的贷记。在看贷记之前，我们先弄清这笔借记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律所的商业现金增加了£200。现金记录涵盖了手头现金以及商业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我先暂且不谈背后的会计理论。记住现金表（cash sheet）的这个实用规则：进账是借记；出账是贷记。用“借记卡（debit card）”来判断记账方式并不可靠。

一般来说，和这笔借记对应的贷记是：

£2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 (Zhang San, Consultation fee) ledger business account.
(客户（张三，咨询费）分类账商业账户贷记 £200)

这笔分录将£200贷记到客户分类账的商业方（business side），减少了客户因咨询服务而欠律所的金额。这并不意味着客户在商业银行账户中多拥有了£200。请注意客户分类账分录与记录现金收入的分录在相反的一侧。

所以，这笔成对出现的借记和贷记背后的含义是：客户甲给了我们200英镑现金、支票，我们将其存入了商业账户。

为什么这笔款项直接存入商业账户？在本例中，它支付了我们已经开具账单的咨询费。先有账单，后有付款；我们将在下文介绍账单分录。我们很快也会介绍预付未来费用的款项。首先，让我们回顾一下这个简单例子所传达的内容：

1. 每笔交易都有匹配的借记和贷记总额；

2. Cash sheet中借记表示现金多了，贷记表示现金少了；

3. 在客户分类账的客户方（client side），借记减少了为该客户持有的资金，贷记则增加了该资金。在商业方（business side），借记可以记录客户欠律所的债务，而贷记可以减少该债务。余额为零意味着该事项中分类账的那一部分没有任何欠款；这并不是指律所与客户之间所有可能的债务关系。

预存律师费

如果客户预存（on account）律师费用于未来的律师费和第三方费用，我们只需要把上一章的例子改改：

£30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 (Zhang San, Murder) ledger client account. 
£3000 deb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client account.
(客户（张三，谋杀罪）分类账客户账户贷记 £3000；现金表客户账户借记 £3000)

客户支付了3000英镑用于未来费用。在此例中，这属于客户资金，必须“及时”（promptly）存入客户账户：贷记增加为客户持有的金额，借记增加客户账户的现金。仅仅放入单独的保险箱并不能作为存入银行的一般替代方案。请记住《账户规则》第2.2条和第2.3条中的有限例外。第2.2条仅在以下情况适用：所持有的唯一客户资金是用于未开具账单的律师费或尚未支付的代垫费用；任何代垫费用均涉及律所已承担责任且已发生的费用；未因其他原因开立客户账户；且客户已提前获悉资金存放的地点和方式。第2.3条也允许特定的例外情况，包括在个别具体情况下书面同意的替代安排。本例中未假定存在上述任何例外。

现在我们是时候看看client ledger长啥样了。我们假设张三分别在2月28日向商业账户支付了200英镑，用于支付律所已经垫付的法院费用，然后在3月1日又支付了3000英镑到客户账户，作为预存的律师费或用于未来的花费。

客户分类账：张三；案件：谋杀罪（摘要）
		商业账户			客户账户
日期	详情	DR	CR	余额	DR	CR	余额
	现有余额			200 DR			0
28/2	现金 - 法院费用		200	0			0
1/3	现金 - 预付费用			0		3000	3000 CR

在此表中，商业账户侧的期初余额为£200借记（DR）：律所已为客户垫付了法院费用。我们将在后文介绍原始的付款分录。客户支付的£200清偿了该债务，使商业账户侧的余额归零。随后，£3,000的预付款使客户账户侧的余额从零变为£3,000贷记（CR）。这是一个区分借贷的好机会：商业账户侧的借记记录了客户的债务；客户账户侧的贷记记录了为客户持有的资金。

这些表格有助于你查看分录。在选择题中，请算出事件描述所要求的分录。如果五个选项各包含两笔或四笔分录，请检查熟悉的陷阱：错误的账户（如商业账户而非客户账户）；借记和贷记记反了；或者借记和贷记总额不相等。理解这些检查点会让比较选项变得容易得多。

后付律师费

要收取已经产生的律师费，请从向客户发送账单开始。该账单的款项应直接进入商业账户，而不是存放在客户账户中。如果打算用客户账户中现有的钱支付律所的费用，在转账前，请务必先向客户或付款方开具账单或提供其他关于所产生费用的书面通知。转账金额必须是确定的通知金额，并且必须有为该客户或第三方持有的资金作为保障。请务必将律所的资金与客户资金分开。

1000英镑：在张三（谋杀罪）案客户分类账的商业账户侧作借记分录
200英镑：在张三（谋杀罪）案客户分类账的商业账户侧作借记分录

希望你还记得，client ledger（客户账）商业一侧的借记（debit）可以记录客户欠律所的债务。这两笔记录的意思是：客户现在欠我们钱了。欠多少？1,000英镑的律师费和200英镑的增值税（VAT）。在本例中，假设律所已注册VAT，提供的是适用20%标准税率的服务，并采用普通的基于发票的VAT核算。

如果你正在好奇贷记（credit）去哪了，那你已经上道了！借记总额必须有匹配的贷记。因此，我们还需要在其他地方记录两笔条目。这次它们不是现金条目：目前还没有任何资金易手。

在利润成本账（profit costs ledger）中贷记1,000英镑，以记录律所的费用收入。尽管名称叫“利润成本（profit costs）”，但这属于收入，而不是律所扣除费用后的净利润。

£1000 credit entry in the profit costs ledger

我们还必须在VAT负债账户（VAT liability account）中记录200英镑，以便将来向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RC）申报。

£200 credit entry in the HMRC-VAT ledger

为什么这两笔是贷记？因为它们补全了我们刚才做的借记分录。记住本张账单涉及的三个账户：client ledger（客户账）的商业一侧记录客户应付的费用和VAT；profit costs ledger（利润成本账）记录费用收入；HMRC-VAT ledger（HMRC-VAT账）记录销项VAT。

现在假设客户回来讨价还价。在对1,000英镑的费用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你同意给予50%的减免（abatement）。在本例中，你开具了相应的贷项通知单（credit note），并相应减少了VAT。分录很简单：将每个原始金额反向记入一半即可。

£5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 ledger business account
£500 debit entry in the profit costs ledger
£1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 ledger business account
£100 debit entry in the HMRC-VAT ledger

这四笔分录意味着：客户少欠500英镑律师费，律所少确认500英镑的费用收入，客户少欠100英镑VAT，且律所的销项VAT减少了100英镑。

都已经砍价50%了，那客户还不赶紧付钱？于是客户支付了500英镑律师费和100英镑税。这次咱们可以简单一些。

£6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 ledger business account
£600 deb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第一笔分录结清了客户在Client ledger（客户账）商业一侧剩余的600英镑债务。第二笔分录增加了律所商业账户（business account）中600英镑的现金。如果你一直仔细阅读，就会发现客户在此账单下已不再欠任何钱了。

我们分别看看这一系列记账在client ledger、profit costs ledger、cash sheet和HMRC-VAT ledger中的记录。

客户分类账（Client ledger）：张三；事项（Matter）：谋杀罪
		业务账户（Business Account）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0			0
1/3	开具账单——律师费	1000		1000 DR			0
1/3	开具账单——增值税（VAT）	200		1200 DR			0
5/3	费用减免（50%折扣）		600	600 DR			0
10/3	收到付款		600	0			0

律师费收入分类账（Profit Costs Ledger）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0
1/3	确认收入——律师费		1000	1000 CR
5/3	费用减免调整	500		500 CR

现金日记账（Cash Sheet）
		业务账户（Business Account）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0			0
10/3	现金——收到付款（律师费及增值税 VAT）	600		600 DR			0

英国税务海关总署-增值税分类账（HMRC-VAT Ledger）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0
1/3	确认增值税（VAT）		200	200 CR
5/3	增值税（VAT）调整（50%折扣）	100		100 CR

律师作为受托人

根据《账户规则》（Accounts Rules），律师作为受托人持有的资金属于客户资金。例如，假设你作为客户A的遗产管理人，并在遗产资产中发现了3,000英镑现金。假设该笔款项被存入律所的客户账户，分录如下：

£30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甲，遗产管理）ledger client account. 
£3000 deb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client account.

这和客户预付3000英镑律师费一模一样。

继续该示例。假设遗产处理很简单，在处理完债务并确定受益人的权利后，你被授权向死者的两个女儿每人分配1,500英镑。每一笔支付都需要一对相反方向的分录。

分给大女儿：

£15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甲，遗产管理）ledger client account. 
£1500 cred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client account.

分给二女儿：

£15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甲，遗产管理）ledger client account. 
£1500 cred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client account.

以下是这三笔交易在client ledger和cash sheet中的反映。

客户分类账（Client Ledger）：客户甲；事项（Matter）：遗产管理
		业务账户（Business Account）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0			0
1/3	遗产中发现的现金			0		3000	3000 CR
5/3	分配给大女儿			0	1500		1500 CR
5/3	分配给二女儿			0	1500		0

现金日记账（Cash Sheet）
		业务账户（Business Account）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0			0
1/3	遗产中发现的现金			0	3000		3000 DR
5/3	分配给大女儿			0		1500	1500 DR
5/3	分配给二女儿			0		1500	0

转账

在具备正当授权（proper authority）且出于与律所受监管法律服务相关的正当目的时，我们允许在不同客户之间进行资金划转，也允许同一个客户在不同事项之间进行转账，但划转金额必须以专门为该相关客户所持有的充足资金为限。我们之前学习过，这样需要在转账手记（transfers journal）及相关分类账中做好清晰记录。除此之外，当资金仍留在同一个实际的客户银行账户内、不涉及银行间资金流动时，由于现金总额没有变化，在账簿之内的记账则非常简单：我们只要分别在转出客户（或事项）和转入客户（或事项）分类账的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一侧分别记一笔借记（转出）和贷记（转入）即可。比如，父亲指示我们将他成立合伙企业事项中结余的1000英镑转给儿子，用于起草婚前协议的事项。

£10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父亲，设立企业） ledger client account.
£10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儿子，起草婚前协议） ledger client account.

而儿子随后不需要起草婚前协议，希望将这1000英镑用于诉讼。注意，不同事项要单独记账，也就是说虽然都是儿子的律师费，但是要有两个ledger.

£10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儿子，起草婚前协议） ledger client account.
£10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儿子，诉讼） ledger client account.

注意这和前面律师不提供银行服务还是稍有区别。如果儿子指示律所将费用转给旅行社用于支付度假的费用，而该费用与律所的受规管服务无关，律所应当拒绝。

利息

利息的支付方式

处理遗产或购房业务的律师可能会持有大额客户资金，其产生的利息也可能非常可观。我们已经学过，律师因接受客户委托而获得的经济利益（如佣金），除非另有约定，否则必须向客户进行财务交割（支付或贷记给客户，account to clients）。至于利息，《账目规则》（Accounts Rules）有专门的规定。律所自有商业资金产生的利息通常归律所所有，但切勿仅凭银行账户的名称标签来判断客户是否享有某笔利息：将客户资金错放进其他账户并不会使其变成律所的钱。下文讨论的是在常规客户账户安排下持有的资金。对于根据第2.2条（Rule 2.2）有限例外情形而正当存放在客户账户之外的资金，不适用第7条（Rule 7）的利息规定。

在集合账户中分配客户利息需要计算，因为各客户的金额和持有时间各不相同。《会计规则》第7.1条要求必须向客户或第三方支付公平的利息。第7.2条允许通过书面协议进行不同的安排，并提供足够的信息以获得知情同意。以下是组织付款和记录的两种方式，而非两个详尽的法律类别：

1. 付一笔替代利息的钱给客户（pays a sum in lieu of interest）：需向客户解释计算依据；如果要根据第7.2条（Rule 7.2）约定不同的利息安排，则必须提供足够的信息以获得客户的知情同意，并达成书面协议。公平的利息政策可以包含一个微不足道（de minimis）的起付门槛，低于该门槛则不予支付，但规则本身并未规定具体的英镑数额。律所只有在符合自身义务及双方商定安排的前提下，才可以留存一般客户账户中的利息。此外，即使使用单独的计息账户，也并不免除律所妥善保管客户资金、除非另有书面协议否则随时应要求支取（keep it available on demand），以及在没有正当理由继续持有时及时退还资金的义务；

例如，律所可以和客户书面约定，用于替代利息的款项按低于账户实际利率的标准计算，以反映计算和支付利息所涉及的行政和管理工作。双方也可以拟定一个20英镑的起付门槛。但这只是一个示例，并非SRA规定的法定豁免额度：公平性以及客户的知情同意依然至关重要。在这种方式下，比如客户只有2000英镑在客户账户上存放了一天，按公平原则计算出的金额可能会低于政策设定的起付门槛。此时应当适用该政策来确定无需支付，而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只要存放时间短就自然免除了考虑利息的必要。

2. 使用分离指定存款客户账户（SDDCA）。在下面的示例中，该安排是客户接收实际记入该账户的利息。存款账户可能提供不同的利率，但不能保证一定有更高的利率。公平利息规则以及达成不同知情书面安排的可能性仍然适用。

替代利息的记账

假设律所采用了刚才所说的替代利息支付方案。12月31日，银行将全年产生的10000英镑利息直接一次性打入了商业账户。在这个例子中，律所将这笔总利息记录为收入，并单独记录必须向客户核算并支付（account for to clients）的款项。收到银行利息并不会免除律所向客户核算给付这些款项的义务。下文中名为“profit costs”的账簿被用来展示这笔利息收入；但在实际账目中，银行利息应当与律所的法律服务费收入（legal-fee income）区分开来、单独可辨识。

£10000 credit entry in the profit costs ledger.
£10000 deb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接下来，计算应付给每位客户的金额。如果客户甲（Client A）有权获得500英镑的替代利息，则在该客户分类账（client ledger）的商业账户一侧贷记500英镑。这记录了律所对客户的债务。

£5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甲，遗产管理） ledger business account.

相应的借记记入应付利息账簿（interest payable ledger）。对于这些分录，这是记录律所利息支出的损益类账户；欠个人客户的金额记录在客户分类账中。这是我们在客户分类账、利润成本账簿、现金表和HMRC-VAT账簿之后遇到的第五个账簿名称。不用担心：这完善了这些示例中使用的名称集合。

£500 debit entry in the interest payable ledger.

我们可以直接将这500英镑支付给客户：借记客户分类账的商业账户一侧，并贷记商业现金表。或者，假设客户要求我们保留这笔钱用于后续的法律工作，并且有正当理由这样做。根据此处使用的普通客户账户安排，将其从商业账户转入客户账户。一旦没有正当理由继续持有，应及时退还。

£5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甲，遗产管理） ledger business account.
£500 cred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5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甲，遗产管理） ledger client account.
£500 deb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client account.

对应的四个账簿是这样的：

客户分类账（Client Ledger）：客户甲；事项：遗产管理（摘要）
		业务账户（Business Account）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xxx			xxx
2/1	应付客户利息		500	xxx			xxx
3/1	就代息资金进行划转	500		xxx		500	xxx

律师费收入分类账（Profit Costs Ledger）（摘要）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xxx
31/12	银行存款利息收入		10000	xxx

利息支出分类账（Interest Payable Ledger）（摘要）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xxx
2/1	应付客户甲利息	500		xxx

现金日记账（Cash Sheet）（摘要）
		业务账户（Business Account）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DR	CR	余额（Bal）	DR	CR	余额（Bal）
	期初余额			xxx			xxx
31/12	银行存款利息收入	10000		xxx			xxx
3/1	就代息资金进行划转		500	xxx	500		xxx

这是一个容易让人困惑的地方：为什么利息已经支付给客户了，应付利息账簿（interest payable ledger）却依然有借记余额没有平账？在这些分录中，该账簿记录的是律所的利息支出。向客户付款结清了客户分类账商业账户一侧的贷记；它并没有冲销这笔支出。因此，损益类支出账户可以保留其借记余额，直到当期账目结算。不要将该借记与仍欠客户的金额混淆。该账户的职能（而非仅仅是名称）解释了这些分录。

单开账户的利息记账

假设客户要求我们将资金存入分离指定存款客户账户（SDDCA），并将利息记入该客户名下。记账方式会有所不同。我们可以在客户分类账和现金表上增加一个存款账户栏：

客户分类账（Client Ledger）：客户甲；事项：遗产管理（摘要）
		BA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客户存款（Client Deposit）
日期	摘要	xxx	DR	CR	余额（Balance）	DR	CR	余额（Balance）
	期初余额	xxx			90,000 CR			0
1/1	自客户账户划转 至客户存款	xxx	90,000		0		90,000	90,000 CR
1/2	利息	xxx			0		200	90,200 CR
1/2	自客户存款划转 至客户账户	xxx		90,200	90,200 CR	90,200		0

现金日记账（Cash Sheet）（摘要）
		BA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客户存款（Client Deposit）
日期	摘要	xxx	DR	CR	余额（Balance）	DR	CR	余额（Balance）
	期初余额	xxx			xxx			xxx
1/1	资金划转（客户甲）	xxx		90,000	xxx	90,000		xxx
1/2	利息（客户甲）	xxx			xxx	200		xxx
1/2	资金划转（客户甲）	xxx	90,200		xxx		90,200	xxx

不要小看这两张表：它们一共包含十笔记账！1月1日从一般客户账户转入SDDCA需要四笔；2月1日入账的200英镑利息需要两笔；转回则需要另外四笔。由于没有任何商业账户（BA）的交易，因此省略了BA详情，仅作为占位符显示。重点关注一般客户账户和存款账户部分。

但并非每个账簿格式都有空间增加额外的部分。在文具店购买的纸质账簿可能只有商业账户和客户账户的空间。即使使用计算机化记录，理解替代方案也很有帮助：为存款资金保留单独的客户分类账和现金表记录。下面是相同示例采用该格式的样子：

客户分类账（Client Ledger）：客户甲（摘要）
		BA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xxx	DR	CR	余额（Balance）
	期初余额	xxx			90,000 CR
1/1	现金——划转至客户存款	xxx	90,000		0
1/2	现金——自客户存款划转	xxx		90,200	90,200 CR

存款客户分类账（Deposit Client Ledger）：客户甲（摘要）
		BA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xxx	DR	CR	余额（Balance）
1/1	存款现金——自客户账户划转	xxx		90,000	90,000 CR
1/2	存款现金——利息	xxx		200	90,200 CR
1/2	存款现金——划转至客户账户	xxx	90,200		0

现金日记账（Cash Sheet）（摘要）
		BA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xxx	DR	CR	余额（Balance）
	期初余额	xxx			xxx
1/1	客户甲——划转至客户存款	xxx		90,000	xxx
1/2	客户甲——自客户存款划转	xxx	90,200		xxx

存款现金日记账（Deposit Cash Sheet）（摘要）
		BA	客户账户（Client Account）
日期	摘要	xxx	DR	CR	余额（Balance）
	期初余额	xxx			xxx
1/1	客户甲——自客户账户划转	xxx	90,000		xxx
1/2	客户甲——利息	xxx	200		xxx
1/2	客户甲——划转至客户账户	xxx		90,200	xxx

你会看到，底层记账与我们使用额外存款账户栏时是一样的。

同样，这些表格使记账更容易想象。如果题目指定使用分离的存款资金账簿（separate ledgers for money on deposit），则应在存款客户账簿（Deposit Client Ledger）中记录相关的客户分录，而不是在原始账簿中增加额外的一列。在其他使用不同账簿格式的示例中，应用同样的区分方法。

第三方费用的报销

不含VAT的第三方费用

部分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属于VAT意义上的第三方费用（disbursements for VAT purposes）。此时，这些费用的报销不在律所自身应税供应的价值范围内；但这并不等于说每一笔第三方支付都是免税的。常见的例子包括印花税土地税（Stamp Duty Land Tax）、土地注册费（Land Registry registration fees）、法院费用（court fees）和遗嘱认证费用（probate fees），这些情况下，客户承担费用责任，而律所代为支付。仅仅因为它是政府收费，或者原始费用中不含VAT，并不直接决定其处理方式。有关VAT第三方费用的条件仍然必须满足。

只要该支付获得适当授权，且客户账户中有足够的该客户资金，我们可以直接从该客户的资金中支付此类费用。例如，假设我们支付了150英镑的法院费用：

£150 借记在客户（Client A，诉讼）账簿的客户账户中。
£150 贷记在现金表的客户账户中。

如果该客户账户中资金不足，律所可以从商业账户垫付。如果律所没有义务支付该款项，则可以要求客户在付款前先提供资金。不要将这种选择视为违反承诺或其他义务的许可。最重要的是，绝不能动用其他客户的资金进行垫付。

应税第三方 - 代理法

对于附带VAT的第三方费用，我们需要区分代理法（agency method）和无代理法（principal method）。在代理法下，律所作为客户的代理人支付；在无代理法下，该费用构成律所自身向客户提供的服务的一部分。发票抬头是客户还是律所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仅凭名称并非法律测试标准。对于VAT第三方费用的处理，必须满足所有条件：律所作为代理人支付；客户接收并使用第三方的供应，对支付负责，授权付款，并知晓第三方供应；金额单独列示并如实传递；且第三方供应是律所自身服务之外的附加项。律所不得将符合条件的第三方费用的VAT作为其自身的进项税进行抵扣。

对于代理人法，记账方法是：

• 记录含税支付金额，包括第三方收取的任何VAT。

• 如果该客户账户中持有充足资金且付款已获得适当授权，请使用客户账户。否则，律所可以从商业账户垫付该款项。

因此，代理法的记账分录与上述法院费用的记账类似，只是总支付金额现在包含了VAT。假设代理和VAT第三方费用的条件均已满足，我们向大律师支付了1,000英镑费用及200英镑VAT。由于客户账户中的资金不足以支付该笔款项，律所从商业账户垫付了1,200英镑。律所不会将这200英镑作为其自身的进项税进行抵扣：

£12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谋杀罪）ledger business account. 
£1200 cred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当然，为了保护律所自身的财务状况，通常最好在承诺支付费用之前先获得客户的资金。这种实务建议并不会免除律所已经承担的义务。

应税第三方 - 无代理法

现在我们来到了本记账章节中最棘手的知识点：无代理法（principal method），有时也称为非代理法。如果到目前为止你觉得一切都很顺利，那恭喜你——这是最后一个话题！

请记住考试中通常的线索：发票抬头为律所，指向无代理法。我再次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它在整理账目时非常有用。由客户接收供应且律所作为代理人支付，指向代理法；由律所接收供应作为其自身应税服务的一部分，指向无代理法。 请将发票与关于供应和责任的事实结合起来阅读。不要将发票上的名称视为几乎排他的测试标准，也不要忘记VAT第三方费用的条件。

假设在1月1日，律所向大律师支付了1,000英镑费用及200英镑VAT，且大律师的VAT发票抬头为律所。2月1日，律所就该费用向客户开具账单。在此示例中，我们使用无代理法。假设律所已注册VAT，供应按20%的标准税率征税，200英镑的进项税在有必要凭证的情况下可全额抵扣，并适用普通VAT会计核算。同时假设2月1日是正确的销项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且在此之前没有更早的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开具账单并不总是决定该日期：必须适用供应时间规则。基于这些假设，分两个阶段进行：

• 支付给大律师时，将税前费用借记在客户账簿的商业账户侧，并将可抵扣的进项税借记在HMRC-VAT账簿中。贷记商业现金表中的付款项。

£10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谋杀罪）ledger business account. 
£1000 cred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200 debit entry in the HMRC-VAT ledger.
£200 cred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这是我们第二次看到HMRC-VAT账簿中的借记。上一个例子是折扣后的销项税减少。这里的借记是进项税：即律所在商业采购中发生的VAT，根据我们的假设，该部分可用于抵扣其销项税。它并非凭空出现——律所已经支付了大律师的VAT。在普通VAT会计核算下，客户未能偿还该费用，本身并不会使原本有效的进项税抵扣申报失效。该税额抵扣（借记进项，对应贷记现金）是在律所的VAT申报表中根据其销项税进行抵扣的；这并非动用其他客户资金的许可。

• 在销项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此处假设为2月1日开具账单时），将200英镑借记至客户账簿的商业账户侧，并将200英镑贷记至HMRC-VAT账簿。

£2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谋杀罪）ledger business account.
£200 credit entry in the HMRC-VAT ledger.

这里有一个重要的记账要点：在本例的无代理法下，供应商付款和客户所欠费用均记录在商业账户侧。 这并不意味着每一笔客户账户的记账都是错误的。如果后续有来自为该客户持有的资金的、适当授权的报销，也需要记录在客户账户中。

在向客户提供账单或其他已发生费用的书面通知后，如果付款已获得适当授权且为该客户持有充足的资金，律所可以将特定的通知金额从客户账户转账至商业账户。假设客户没有异议，且要求均已满足，2月2日转账1,200英镑。在下表中，客户账户最初为该客户持有10,000英镑，因此剩余8,800英镑：

£1200 cred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谋杀罪）ledger business account.
£1200 deb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business account.

£1200 debit entry in the client（张三，谋杀罪）ledger client account.
£1200 credit entry in the cash sheet client account.

客户账簿：张三；事务：谋杀罪（摘要）
		商业账户			客户账户
日期	摘要	借	贷	余额	借	贷	余额
	现有余额			0			10000 贷
1/1	支付给大律师费用（税前）	1000		1000 借			10000 贷
1/2	就VAT向客户开具账单	200		1200 借			10000 贷
2/2	从客户账户转账		1200	0	1200		8800 贷

HMRC-VAT 账簿
日期	摘要	借	贷	余额
	现有余额			0
1/1	支付给大律师的VAT	200		200 借
1/2	已向客户开具账单的VAT		200	0

现金表（摘要）
		商业账户			客户账户
日期	摘要	借	贷	余额	借	贷	余额
	现有余额			xx			xx
1/1	现金 - 支付给大律师（律师费）		1000	xx			xx
1/1	现金 - 支付给大律师（VAT）		200	xx			xx
2/2	从客户账户转账	1200		xx		1200	xx

注意这两笔VAT分录：200英镑的进项税和200英镑的销项税。在本例的假设下，这些金额在整体上相互抵消，该笔费用不会产生净VAT。律所仍需对其自身的销项税进行核算；它不仅仅是作为代理人转手大律师的税款。进项和销项分录也可能落在不同的VAT申报期内，因此这种整体结果并不意味着在特定的申报期内不会产生应缴或应退税款。

最后，请记住代理法和无代理法之间的这三个区别：

1. 发票抬头为客户，指向代理法处理；发票抬头为律所，指向无代理法处理。检查谁接收了供应、谁承担责任，以及是否满足所有VAT第三方费用的条件。仅凭发票名称并不能定论。

2. 在代理法下，如果持有充足的该客户资金，通常会从客户账户进行已获适当授权的付款。在本例使用的无代理法下，供应商付款和客户债务均记录在商业账户侧。如果满足开具账单、授权和资金要求，后续仍可从客户账户进行报销。

3. 在代理法下，记录含税的第三方支出，不得在律所的HMRC-VAT账簿中申报抵扣。在本例的无代理法下，在客户账簿的商业账户侧记录税前费用，并在HMRC-VAT账簿中单独记录可抵扣的进项税；然后在纳税义务发生时记录律所的销项税。

常见交易的记账

借记和贷记总额必须平衡（含复合分录）。现金表：DR增加现金，CR减少现金。客户账簿客户账户侧：CR增加为客户持有的资金，DR减少该资金。客户账簿商业账户侧：DR增加客户所欠债务，CR减少该债务。下文均沿用正文示例的常规账户与既定增值税（VAT）假设文字说明